斷裂的石柱倒在泥溝裡。
赤血鱗馬甩開蹄子,拉著大車向前奔跑。
車輪壓過凍土,軋出兩道深溝。
囡囡兩隻小手捧著靈桃,小口小口啃著。
“爸爸,這個桃核能種在院子裡嗎?”
小姑娘嘴唇沾著甜汁,眼珠子亮晶晶的。
張衛東靠著厚棉被。
“回去扔在後院牆根底下。”
他把剝好的松子仁擱在閨女手心。
“明年春天發芽,後年就能掛果。”
雲遊子一手扯著韁繩,一手在懷裡摸索。
老道士掏出一枚青玉匣子,反手遞進車簾裡。
“主子,剛才從那老道袖子裡搜出來的。”
匣子扣著三道金鎖,貼著鎮靈符。
張衛東指尖在匣面上抹了一下。
金鎖崩斷,符紙化成黑灰。
蓋子向外彈開。
裡頭臥著一根尺許長的九曲紫參。
參鬚根根飽滿,還在匣子裡微微扭動。
這東西產自南海歸墟,至少長了三萬年。
凡人聞上一口,都能平添甲子壽數。
中州的大乘老怪若是見了,非得拼掉老命去搶。
囡囡湊過小鼻子,使勁吸了一口氣。
“爸爸,這個像曬乾的爛胡蘿蔔。”
小姑娘縮回脖子,滿臉嫌棄。
“聞著苦苦的,囡囡不吃。”
張衛東把紫參拿出來,掂了掂份量。
“這東西土腥味重,白嘴吃確實扎喉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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