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的談話聲，瞬間就小了下去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地投向了崔陽。
他們的眼神里，都帶著同樣的疑問。
——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？
李桂芬看到堂屋裡這麼多人，也有些摸不著頭腦。她看了看崔陽，又看了看屋裡的人，最終只是跟著崔陽，走進堂屋。
空氣裡，茶水的熱氣，混雜著淡淡的香菸味，瀰漫開來。
堂屋裡。
所有人都找地方坐下了。李桂芬和林鳳霞挨著坐，廖陽陽則好奇地擠在崔陽身邊，眼睛骨碌碌地轉著。
崔陽沒有急著開口。他先是掃視了一圈屋子裡的人。
崔建國，他的二叔，穩重踏實。
崔發生，凱盛一號的輪機長，技術過硬。
王三林，凱盛一號上的骨幹船員，兢兢業業。
還有他的父親崔建軍，一直是他最堅實的後盾。
這些人，都是跟著他，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，他走到自己的臥室，拿出一個布袋裡，掏出幾個厚厚的信封。這些信封，昨天他特意去縣城銀行取的，裡面裝著一沓沓嶄新的現金，觸感厚實而沉重。
他走到堂屋的中間，站定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他手中的信封上。
“二叔、發生叔、三林、還有爸。”崔陽的聲音，低沉而清晰，在屋子裡迴盪。
他先看向崔建國。
“二叔，去年跟著我，辛苦了。”他將一個信封遞過去。
崔建國伸出手，遲疑了一下，才接過。信封的厚度，讓他指尖微微一顫。
崔陽又看向崔發生。
“發生叔，凱盛一號多虧你操持，這是你應得的。”又一個信封遞過去。
崔發生眼睛微微瞪大，他接過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讓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。
接著是王三林。
“三林，你踏實肯幹，也辛苦了。”
王三林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身體猛地一僵。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，手有些發抖地接過信封。他結結巴巴地想說些什麼，但喉嚨裡像堵了棉花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，崔陽將信封遞給了崔建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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