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周有發那張臉，嘖嘖，跟個調色盤似的，精彩極了。他老婆蕭琴姐笑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。”崔陽自己說著也樂了。
笑了好一會兒，廖蘭蘭才緩過勁來，聲音裡還帶著笑意：“你可真壞，就知道看人家笑話。”
“這不算什麼，還有更誇張的呢。”崔陽繼續說道，“吃飯的時候，劉三強的老婆問我，咱們這公司一年到底能掙多少錢。我就隨口那麼一說……”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，刨去所有成本，一年下來，保守估計，掙它幾個億吧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過了好幾秒，才傳來廖蘭蘭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。
“幾……幾個億？！”她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。
“對啊。”崔陽的語氣風輕雲淡，彷彿在說今天晚飯吃了幾個菜，“然後你就該看看那幾位老闆娘的表情了，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大肉包子，劉三強他老婆手裡的筷子，‘啪嗒’一下就掉地上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估計在想那幾個億裡面有幾個零呢。”
崔陽惟妙惟肖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，廖蘭蘭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好半天才由衷地感嘆了一句：“崔陽，你現在真的……太厲害了。”
她的語氣裡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驕傲和崇拜。
“這算什麼，這才剛開始。”崔陽笑了笑，話鋒一轉，聲音變得溫柔起來，“對了，村裡這幾天怎麼樣？碼頭那邊沒什麼事吧？”
“能有什麼事，一切都好著呢。就是……就是你不在，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。”廖蘭蘭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思念。
一句話，就讓崔陽的心徹底軟了下來。
兩人從公司未來的規劃，聊到碼頭上那些瑣碎的日常；從富州的繁華，聊到頂晌村的寧靜；從遠大的理想，聊到最貼近心窩的兒女情長。
好像有說不完的話。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，城市漸漸陷入沉睡，只有房間裡一盞溫暖的檯燈，和電話兩頭綿綿的情意，一直在持續著。
直到手機燙得快要拿不住，崔陽才看了眼時間，已經快凌晨兩點了。
“很晚了，快去睡吧。”
“嗯，那你明天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一早就回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崔陽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但他的心，卻是滿滿的。
這一夜，他睡得格外踏實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剛矇矇亮，崔陽就醒了。
儘管昨晚聊到半夜，但他心裡踏實，了卻了一樁大事，整個人神清氣爽，精神頭十足。
他迅速地洗漱、換衣服，然後收拾好自己簡單的行李，下樓辦了退房手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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