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陽沒跟他兜圈子，直接問道：“發哥，要是讓你來建一個全國最大的海鮮批發市場，你覺得最關鍵的東西是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的周有發明顯愣了一下，連背景的嘈雜聲都小了些，似乎是他走到了一個安靜點的地方。
“我說老弟，你這問題可有點大啊。怎麼著，你那碧海金灘玩膩了，想搞批發了？”
“你先別管我幹嘛，就說你的想法。”
周有發沉吟了幾秒，語氣也變得正經起來。
“行，那我就跟你說道說道。要我說，這玩意兒最關鍵的，就兩樣東西。”
“哪兩樣？”
“第一，冷鏈！是那種能覆蓋全國的，超級牛掰的冷鏈物流！你想啊，你碼頭上的魚再好，運不出去，或者運到地方都臭了，那不白搭？所以，必須得有自己的冷鏈車隊，冷庫，甚至跟航空公司合作搞空運專線。從魚撈上來到端上桌，全程不能斷冷！這玩意兒最燒錢，但也最核心！”
崔陽點點頭，周有發果然是行家，一開口就說到了根子上。
“那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就是標準！”周有發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咱們得自己定一套分級標準！什麼魚，多大尺寸，什麼品質，算一級貨；什麼樣的，算二級貨。然後全國的批發商、飯店，都認咱們這個標準！以後人家一說，‘這是海嵐港出來的一級大黃魚’，那就是金字招牌！懂嗎？這叫話語權！”
崔陽聽得連連點頭，在心裡默默記下。
冷鏈物流，建立標準。
這兩點，跟他腦子裡模糊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“行，謝了發哥，改天請你喝酒。”
“哎等等！”周有發急了，“你這問完就掛啊？你小子到底要搞什麼名堂？這麼大的手筆，你跟我透個底啊！”
“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。”崔陽賣了個關子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不給周有發反應的時間，他緊接著又撥出了第二個號碼。
這次是打給遠在港城的餐飲巨頭，陳萬福。
電話接通後，那頭傳來的是陳萬福溫文爾雅，帶著點港城口音的普通話。
“崔老弟，是又有什麼極品好貨，要優先照顧我這個老哥哥嗎？”
“陳總說笑了。”崔陽笑道，“好貨暫時沒有，倒是有一個問題，想聽聽您的見解。”
“哦？請講。”
“陳總，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內地要建一個對標國際水準的頂級海鮮貿易港，您作為國際買家，最看重的是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的陳萬福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。
他的反應比周有發還要大。
周有發只是覺得崔陽要搞大動作，而陳萬福，卻從這個問題裡，嗅到了更深層次的味道。
“崔老弟，你這個問題……很有水平。”陳萬福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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