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航行的第一天，就在一種奇妙的氛圍中度過。
最初的興奮和新奇，就像退潮的海水，在中午之前就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無邊無際的藍色帶來的單調和枯燥。
放眼望去，天是藍的，海是藍的。
除了自家旁邊那艘一模一樣的姊妹艦，連個鬼影都看不見。
新船員們一開始還嘰嘰喳喳，到處亂看，現在一個個都蔫了，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崗位上，該幹嘛幹嘛。
老船員們則習以為常，該打牌的打牌，該吹牛的吹牛，日子過得波瀾不驚。
“東海001號”總指揮室。
崔陽靠在椅子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他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，甚至可能睡著了。
但實際上，他的【魚類感知】早已全功率開啟。
一個半徑超過二十海里的巨大扇形區域，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張即時動態的三維地圖。
無數的資料流，比世界上最強大的雷達掃描系統還要精密，還要直觀。
“嗯？”
一下午都像老僧入定般的崔陽，眉毛忽然動了一下。
就在他感知範圍的邊緣，大約二十海里的位置，一片規模空前的“水下烏雲”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這片“烏雲”密度極高，移動緩慢，覆蓋的範圍大得驚人。
沙丁魚群！
而且是一個超級魚群！
崔陽的雙眼猛地睜開，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，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。
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。
這可真是想什麼來什麼。
他正愁著怎麼檢驗一下這兩艘船的協同作戰能力，怎麼讓新老船員們快速磨合，怎麼給這幫第一次出海的小夥子們樹立點信心。
現在，這群沙丁魚就是送上門來的最佳“免費靶子”。
用它們來練手，再合適不過了。
首先，沙丁魚價值不算太高。就算操作失誤，跑了大半，從經濟上來說也不心疼。損失的無非就是點時間和油錢。
其次，這魚群規模巨大，正好可以測試雙船大範圍包圍和協同下網的能力。
最後，一旦成功，那鋪天蓋地的捕撈場面，足以給所有新船員帶來一次靈魂上的震撼，讓他們明白，跟著自己出海，到底有多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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