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崔陽也不在意，他直接切入了主題。
“那好，作為朋友，哥哥問你們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們未來，想做什麼？是想繼續去學習，還是想出來工作？”
問題一齣，四個孩子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片刻後，王海作為代表，抬起了頭。
他的眼神很清澈，也很堅定。
“崔陽哥哥，我想出來工作。”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。
崔陽看著他，追問道：“能告訴哥哥為什麼嗎？”
王海的目光，越過崔陽，落在了秦雅蘭身上。
他用最樸實，甚至有些笨拙的話，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成年人都感到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的理由。
“因為秦媽媽太苦了。”
“陳媽也太苦了。”
“院裡的弟弟妹妹們，也太苦了。”
簡簡單單的三句話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顆子彈，精準地擊中了秦雅蘭心中最柔軟的地方。
這個剛剛才止住眼淚的女人，瞬間破防。
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，猛地衝過去，一把抱住了比她還高出半個頭的王海。
“傻孩子……你這個傻孩子……”
秦雅蘭把臉埋在王海的肩膀上，泣不成聲。
“媽媽不苦……媽媽一點都不苦……”
“媽媽只希望你能有出息，希望你過得比誰都好，能有一個好未來，懂嗎？”
王海的身體僵硬著，他想抬手拍拍秦雅蘭的背，卻又不知所措，只能任由“媽媽”的眼淚浸溼他的衣服。
看到這一幕，一直默默坐在旁邊的李鳳霞、李桂芳和廖蘭蘭，再也忍不住了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崔建軍這個不苟言笑的男人，也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扭過頭去。
王建國幾個大老爺們，個個面色凝重，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滾燙的棉花，堵得慌。
崔陽靜靜地看著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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