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作為金融從業者，對數字有著天生的敏感。
他嘴裡下意識地開始計算：“底薪五千，一年就是六萬。他說有高額提成，出海的活兒，危險和收益成正比。就算提成跟工資一樣多，一年就是十二萬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都有些發飄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提成更高呢？比如是工資的兩倍，三倍？”
他猛地看向老李，眼神里全是震撼。
“老李！這收入，比我在申城累死累活掙得都多！這還只是一個漁村船員的待遇？”
老李沒有回答他，只是目光深沉地看著那奔湧的人潮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們為了進大廠，為了一個幾千塊的offer擠破了頭。人家這裡，為了一個出海當船員的名額，全村都瘋了。”
他指著那些拼命奔跑的村民。
“你看他們的樣子，那不是在奔跑，那是在拼命。”
“這份工作對他們來說，一定意味著什麼我們無法想象的東西。”
王梓傑和麗麗沉默了。
眼前這荒誕又真實的一幕，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。
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，一份“工作”這個詞，在不同的人眼中，竟然有著如此天差地別的分量。
眼看著人潮大部隊都衝向了村委會，好奇心爆棚的三人組決定跟上去看看。
他們剛走沒多遠，就看到一個大嬸扶著牆，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著。
看樣子，是在剛才的“全民衝刺”中體力不支，掉隊了。
麗麗是個人來熟，趕緊上前，遞上一瓶水。
“阿姨，您沒事吧？慢點喘。”
大嬸接過水，也顧不上客氣，擰開蓋子就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大半瓶。
她緩了口氣，對麗麗感激地笑了笑：“謝謝啊，閨女。”
王梓傑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心中的疑問。
“阿姨，你們這是幹什麼啊？剛才廣播裡說的招工，待遇真那麼好？值得全村人都這麼拼命？”
一提到這個，大嬸的眼睛瞬間就亮了，剛剛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她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，但語氣裡的自豪和激動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好？那哪是好啊！那是天上掉金元寶！”
“我跟你們說，只要能選上，跟著咱們村的陽子出海，一年！最少50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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