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狗，在爭搶兩塊大肥肉旁邊的骨頭渣。
然而，理想很豐滿，現實很骨感。
在東海001號的主控室裡，崔陽正像看電影一樣，欣賞著自己面前的螢幕。
【魚類感知】系統提供的畫面，是任何聲吶都無法比擬的上帝視角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，在水下兩百米的深處，一個龐大無比的鱈魚群，正在按照固定的軌跡緩緩遊動。
而他下放的兩張巨網，就像兩個算準了路線的陷阱，精準無比地卡在了魚群前進的必經之路上。
那感覺，不叫捕魚。
那叫“收菜”。
而此時，那些外國漁船呢？
他們的船長正死死盯著自己船上那老掉牙的聲吶探測器。
螢幕上，偶爾閃過幾個模糊不清的訊號光點，讓他們激動得嗷嗷叫。
“有魚！我這裡有魚！”
“快！把船開過去！圍住它們！”
他們就像一群蒙著眼睛的瞎子，拿著個破爛的捕蟲網，在一片廣袤的森林裡，追逐著幾隻根本不存在的蝴蝶。
結果就是……
“船長！網拉上來了！”一艘大毛漁船上，大副興奮地喊道。
船長湊過去一看，臉瞬間就綠了。
網裡，除了幾噸綠油油的海帶，就只剩下一隻不知道誰扔掉的破皮靴。
“八格牙路！什麼都沒有！全是垃圾！”一艘日本漁船的船長，看著空空如也的漁網，氣得直跺腳。
最滑稽的，還得是兩艘棒子國漁船。
他倆為了搶一個聲吶上出現的“大訊號”，爭先恐後地往一個點擠。
結果，漁網在水下華麗麗地絞在了一起。
“?! ? ????! ??? ???（喂！你這個瘋子！在幹嘛？）”
“?? ????! ?? ?? ???!（你才該讓開！是我先看到的！）”
兩個棒子國船長在公共頻道里，用誰也聽不懂的韓語，互相狂飆髒話，差點沒當場約架。
整個捕撈現場，成了一齣熱鬧非凡，又充滿了黑色幽默的鬧劇。
只有崔陽船隊的兩艘巨輪，安安靜靜地停在原地，像兩個置身事外的王者，冷眼旁觀著這群小丑的拙劣表演。
“老闆，網已經到位了。”高建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帶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，“後面的……好像挺熱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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