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9點。
富州大酒店自助餐廳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。餐廳里人不少。
崔建軍端著一個白瓷大盤子，快步走回餐桌。
盤子裡堆得像座小山。最下面是基圍蝦，中間是生蠔，最上面還蓋著兩塊煎得半生不熟的牛排。
“老頭子，你拿這麼多吃得完嗎？”李鳳霞瞪了他一眼。
崔建軍放下盤子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懂什麼。”崔建軍湊過去，“陽子說了，這頓飯算在房費裡。咱們住那屋一晚上好幾千！不吃夠本，那不是虧大發了？”
李鳳霞一聽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立刻放下手裡吃到一半的油條。
“有道理。”李鳳霞站起身，“我再去拿兩碗海鮮粥，那玩意兒貴。”
崔建軍坐下，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塊帶血絲的牛排。
“這肉怎麼還有紅血絲？”崔建軍皺起眉頭。
“那是外國人的吃法，叫幾分熟。”廖蘭蘭在旁邊解釋。
“這不就是生的嗎？”崔建軍不滿意了，“吃下去肚子裡不長蟲子啊？”
他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。嚼了兩下，立刻吐在紙巾上。
“不行，咬不動。”崔建軍端起盤子，“我去找廚師，讓他給我放鍋裡重新燉熟了。”
崔陽趕緊攔住他。
“爸，您別去了。人家那是煎牛排，不負責燉。”崔陽無奈地說。
“那多浪費。”崔建軍嘀咕著，把牛排撥到一邊，開始剝蝦。
另一邊，李桂芬左右看了看。
她悄悄從桌上的小籃子裡拿起兩個白水煮蛋。
趁著沒人注意，她順手就往自己的外套口袋裡塞。
“媽，您這是幹嘛呀？”廖蘭蘭端著熱牛奶過來，抓了個正著。
李桂芬趕緊捂住口袋。
“帶著路上吃。”李桂芬小聲說。
“商場裡什麼都有，去那兒吃新鮮的。”廖蘭蘭哭笑不得。
“那商場裡的東西多貴啊。”李桂芬不肯拿出來，“這雞蛋煮得好，剝殼不沾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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