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孫女的學費，也交上了……”
一句句質樸的話，在小小的客廳裡迴盪。
他們說著，就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往前推。
那不是什麼貴重的禮品。
王奶奶提來的一籃子土雞蛋，每個上面還沾著點泥。
李大爺扛來的一小袋土豆，個頭不大，但一看就特別面。
張嬸端來的一盆自己醃的酸菜，上面還壓著塊洗得乾乾淨淨的石頭。
……
崔陽看著堆在桌子和地上的東西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“爺爺，奶奶，嬸嬸你們這是幹啥？快拿回去！我做那些，不是圖你們這些東西的。”
他想把東西推回去，卻被幾雙粗糙的手給擋住了。
“陽陽，你聽我說完。”李大爺按住他的手，手掌很乾，帶著薄薄的繭。
“我們知道你不圖啥。可我們這心裡……要是沒個表示，堵得慌啊！”
“是啊，陽陽，你要是不收，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老骨頭！”
“收下吧，孩子，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崔陽看著他們一張張真摯的臉，拒絕的話，再也說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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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裡的氣氛，因為這份有些笨拙的感恩，變得格外溫暖。
崔建有和李鳳霞看著自己的兒子，眼眶都有點紅。他們沒想到，兒子在外面做的這些事，能換來這樣的情義。
崔陽讓老人們都坐好，親自給他們一個個續上熱茶。
“大家的心意我收下了。但是，以後可不許這樣了。”
他看著眾人，認真地說：“你們都是我的長輩，我孝敬你們是應該的。以後有什麼難處，直接跟我說，別跟我見外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進了裡屋。
再出來時，手裡拿著一沓嶄新的紅包。
他走到每個老人面前，雙手把紅包遞過去。
“大爺，新年好，這是我這個當晚輩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王奶奶，您拿著，買點好吃的。”
老人們一看到紅包，都跟觸電一樣，連連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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