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村委會門口就擠滿了人。
崔廣生站在臺階上，手裡拿著個喇叭，嗓門大得像打雷：“老劉！你那供臺搭好沒？香爐擺正了沒？”
“好了好了！”
幾個年輕人正在忙活，木板搭起來的供臺還有些晃。檀香的味道混著昨晚放鞭炮留下的硝煙味，在冷空氣裡飄。
崔陽和崔建軍從巷子裡走過來。
崔廣生一眼就看見了，立馬從臺階上跳下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，一把握住崔陽的手。
“陽陽來了！”
他的手掌粗糙，力氣大得崔陽手腕都疼。
“今天多虧你贊助的那批服裝和道具，咱們村這次巡遊，絕對是十里八鄉最體面的！”
崔陽笑了笑，抽回手：“崔叔，應該的。”
“應該啥應該！”崔廣生拍著他的肩膀，“走走走，進去看看，那些衣服可漂亮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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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委會的會議室被臨時改成了更衣室。
門一推開，滿眼都是紅。
幾十套巡遊服裝疊得整整齊齊，紅色的綢緞在燈光下泛著光。金色的腰帶盤在一邊，黑色的靴子擺成一排。
還有道具——令旗、長矛、大刀，全是新的。
村民們排著隊在領衣服。
“哎喲，這料子真好！”一箇中年婦女摸著綢緞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快試試，看合不合身！”
有人已經穿上了，在鏡子前轉來轉去，臉上全是笑。
崔陽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。
崔建軍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兒子，你這錢花得值。”
“嗯。”
崔陽沒多說，轉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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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停了輛白色麵包車。
小馬從車上跳下來,肩上扛著個大包，脖子上掛著兩臺相機，手裡還拎著三腳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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