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光，在一百多號人的齊心協力下，過得飛快。
十六噸，這個足以讓任何漁業公司老闆做夢笑醒的數字，在東海001號強大的處理能力面前，也得乖乖地被“消化”掉。
分揀、稱重、速凍、入庫……一套流程下來，行雲流水。
當最後一筐大黃魚被送進零下六十度的冷庫後，甲板上那三座金色的“丘陵”徹底消失了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幾條高壓水槍同時開啟，強勁的水流沖刷著甲板，將殘餘的魚鱗和血水通通捲走，送回大海。
空氣中，濃郁的魚腥味被鹹溼的海風一吹，不但不讓人覺得難聞，反而透著一股子豐收後特有的香甜。
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，每個人都累得夠嗆，胳膊抬起來都費勁，但臉上卻都掛著一種傻乎乎的、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活兒幹完了，接下來，就該等著吃大餐了。
傍晚悄然而至。
太陽那老傢伙好像也累了，懶洋洋地掛在天邊，把自己最後的光和熱，一股腦兒地全灑在了海面上。
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個天空，把海水也染上了一層暖色。
巨大的東海001號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停在海面上，船身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光，連欄杆上的鐵鏽看起來都順眼了不少。
這畫面，溫馨得像一幅油畫。
船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在甲板上，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“哎，你說這次回去，老闆能給咱們發多少獎金？”一個年輕船員靠著船舷，給自己點了根菸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
他旁邊的同伴想了想，伸出五個手指頭。
“五萬？”年輕船員眼睛一亮。
“屁！格局小了不是？”同伴白了他一眼，“我猜，至少這個數再翻一倍！”
“十萬？！”年輕船員手裡的煙都抖了一下，“我滴個乖乖，那我回去就把那輛破摩托給換了，直接提一輛五菱宏光！”
“出息！我就不一樣了，我得先給我家那口子買個金鐲子，再給我娃報個好點的補習班。”
“嘿，你小子想得還挺遠。”
不遠處，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漁民，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幾根手竿，一人一個小馬紮，排成一排坐在船邊。
魚鉤上連餌都沒掛，就那麼空著甩進海里，然後眯著眼睛，一臉的享受。
對他們來說，釣不釣得上魚已經不重要了。
在海上漂了一輩子，這種聞著海風，看著魚竿的寧靜，早就刻進了骨子裡。
甲板上一片悠閒，駕駛室裡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老陳、大副、二副等幾個核心管理層，正圍著一張巨大的電子海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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