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林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魚血，笑得跟朵花兒似的。他剛被一條魚尾巴拍在腿上，淤青了一大塊，但他現在感覺自己能跑馬拉松。
誰累啊？這一網下去就是幾十萬，累那是給錢不夠！
整整八個小時，崔陽就像是一臺精密的雷達站。他精準地捕捉著每一波游移的財富，直到感知視野裡最後一抹金色的光團消失在漆黑的深海。
“呼——”
崔陽吐出一口濁氣，按下了通話鍵：“全體都有，停止捕撈。收網，回家！”
夜幕降臨，東海001號燈火通明。
甲板上，堆積如山的漁獲已經被全部送入相應的艙室。所有人雖然都累得快要虛脫，但沒一個人願意回艙睡覺，全都圍在統計臺前。
王二丫手裡拿著厚厚的統計本，臉色通紅，拿筆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二丫，你倒是念啊！急死我了！”崔壯急得抓耳撓腮。
王二丫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顫抖著開口：“本次捕撈……錦繡龍蝦，共計3噸整！”
“嘶——！”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3噸錦繡龍蝦是什麼概念？這玩意的市場價現在已經不是論斤，那是按兩算的。這3噸蝦拉回富州碼頭，那得賣多少錢！
“還沒完……”王二丫嚥了口唾沫，“藍鰭金槍魚，一共20條。其中最大的一條280公斤，平均重量都在200公斤以上！”
“哐當”一聲。
老陳手裡一直攥著的保溫杯掉在了甲板上，他整個人僵在那裡，像截木頭。
“3噸龍蝦……20條藍鰭……”老陳嘴唇哆嗦著，“崔總，咱們這不是捕魚，咱們這是開著船去來撈錢來了？”
崔陽靠在駕駛室門口，聽著這些數字，心裡也忍不住泛起波瀾。他大概算了一下，這一趟的純收益，恐怕要重新整理國內單船單次捕撈的紀錄了。
甲板上，船員們先是沉默，隨後爆發出一陣掀翻夜空的歡呼聲。
“發財了！這回是真的發財了！”
崔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，嘿嘿傻笑著，手裡還比劃著獎金的厚度。有人累得直接躺在了魚腥味還沒散去的甲板上，看著天上的星星，眼裡卻全是亮晶晶的光芒。
深夜，東海001號停在波浪微微起伏的海面上。
忙碌了一整天的船員們大都進入了夢鄉，鼾聲在艙室內此起彼伏。
但有一個人沒睡。
老陳像個巡視領地的老獅子，手裡打著強光手電，一個崗位接一個崗位地檢查。
他先是鑽進機艙，聽了聽引擎的律動；接著又爬進冷凍庫，仔細確認了每一條藍鰭金槍魚的擺放姿勢；最後，他蹲在錦繡龍蝦的活水艙旁，親手除錯了一下供氧泵。
“乖，都精神點，你們現在可比我老陳值錢多了。”他對著水裡的龍蝦嘀咕著。
“老陳，還不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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