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鳳霞是個熱心腸。她看著高建一身筆挺的西裝，大熱天捂得嚴嚴實實，心裡直犯嘀咕。她把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，臉上堆起笑。
“小高啊，別光站著。趕緊進屋吹吹風扇，喝口熱茶。”
說著，她伸手就要去拉高建的胳膊。
高建腳下生風，一個標準的後撤步。不多不少，剛好半米。他和崔陽之間的距離瞬間重新對齊，像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他雙手自然下垂，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。
“夫人，作為管家，沒有主人的命令，我不能隨意就座。這是基本素養。”
語氣非常的僵硬，完全沒有一點人味。
李鳳霞的手僵在半空，尷尬地轉頭看李桂芬。
李桂芬也懵了。她乾笑兩聲，試圖打個圓場。
“小高，在我們家不用這麼拘謹。趕緊坐吧，咱們又不是舊社會的地主老財，哪來那麼多臭規矩。”
高建看向李桂芬。
“夫人，我並沒有拘謹。這是我的工作準則。”
小院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兩隻蒼蠅從桌上的茶壺邊飛過，嗡嗡聲聽得清清楚楚。李鳳霞嚥了口唾沫，扭頭看兒子。這天沒法聊了。
崔陽在旁邊看得直揉眉心。
這系統發來的貨，硬體絕對是頂配，可這軟體怎麼跟個智障一樣？
這腦筋也太死板了。要是再讓他在院子裡杵著，老媽和丈母孃非得被逼出社交恐懼症不可。
“那個，媽，丈母孃。”崔陽趕緊出聲拯救現場。
李鳳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連點頭：“哎！陽陽你說，媽聽著呢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來，蘭蘭那邊估計快下課了。我帶高建去月子中心看看，順便接她回家。”
“行行行！快去吧！”李鳳霞揮手像在趕鴨子，“趕緊去，別耽誤了正事！”
崔陽轉身就走。高建腳後跟一轉，立馬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保持著恆定的半米距離，大步走出了巷子。
出了院子。
崔陽實在是憋不住了，他猛地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高建也瞬間剎車，距離依然是精準的五十釐米。
“我說，你就只能這麼說話？”崔陽盯著他的臉。
“老闆，請明示具體不妥之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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