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錦繡龍蝦！”崔大山也湊了過來，驚歎不已，“這品種在咱這兒可少見，這麼大的更是稀罕貨！”
李海囡也不害怕，蹲在地上伸手想摸：“它長得好漂亮啊，像戲臺上穿鎧甲的將軍。”
“別碰，小心它夾你！”崔陽笑著把龍蝦拎進水桶，“這玩意兒，一隻頂剛才好幾顆大鮑魚。”
李海山蹲在桶邊，看著那色彩斑斕的將軍，手裡的煙都忘了抽。
“陽子，這海里……全是金子啊。”老爺子感嘆。
甲板上正為了下一條魚是誰的吵翻了天，崔陽則端著一個不鏽鋼盤子溜進了駕駛艙。
艙門一關，外面的喧鬧聲瞬間小了很多。
廖蘭蘭正坐在副駕位置上，懷裡的小安安剛睡醒，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正抓著媽媽的衣角。
“鬧完了？”廖蘭蘭轉過頭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沒呢，正釣龍蝦呢。”崔陽走過去，用叉子叉起一塊剝好的蝦肉，“來，老婆，嚐嚐這個，剛出水的，甜得很。”
廖蘭蘭張開嘴接了，細細嚼了幾下：“嗯，真甜。你吃了嗎？”
“我吃鮑魚都快吃飽了。”
崔陽坐到她身邊。小安安聞到了香味，鼻子一皺一皺的，小嘴還不自覺地吧唧了一下。
“喲，咱閨女也想吃？”
廖陽陽從後排沙發上探出頭，哈哈大笑，“姐，你看安安那饞樣，跟你一模一樣。”
“去你的，一邊待著去。”廖蘭蘭瞪了他一眼。
透過巨大的落地大窗看出去，海面藍得像假的一樣。遠處的島嶼鬱鬱蔥蔥，甲板上父母和親戚們的笑聲隱約傳來。
“陽子，你說，這日子是不是太順了點？”廖蘭蘭靠在崔陽肩膀上，聲音軟軟的，“有時候真怕是一場夢。”
“夢什麼夢？”崔陽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溫度很踏實，“你老公我有本事，以後這種日子，天天都是。”
“姐夫，你們倆能別撒狗糧了嗎？”廖陽陽在後頭翻了個白眼，“我這還單著呢，這蝦肉都不香了。”
“吃你的吧，話真多。”崔陽笑著塞了一塊肉到這小舅子嘴裡。
太陽逐漸西沉。
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紫色，海面上像是撒了一層細碎的碎金，晃得人眼花。
“收竿了！準備回家！”崔大山在甲板上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。
李鳳霞和陳惠蘭正忙著收拾殘局。沒吃完的鮮鮑魚和那幾只大龍蝦，都被整齊地碼進帶了冰袋的保溫箱裡。
“媽，這箱大的留出來。”崔陽走過去吩咐，“等回去了，把這些曬成幹鮑，給外公帶走。”
“放心吧，媽心裡有數。”李鳳霞利索地封上膠帶。
李海山站在船舷邊，看著那幾大箱戰利品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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