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為了這個家，臉面算什麼。等下吃完早飯，我去和崔陽說說吧。只要他肯收留我，幹什麼髒活累活我都認了。”
陳惠蘭激動地踮起腳尖，在李龍浩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下。
“謝謝你，老公。愛你。”
李龍浩老臉一紅，左右看了看：“哎呀，都老夫老妻了，弄啥呢。趕緊出去，別讓人等急了。”
相比於年輕人的糾結，一樓李海山老兩口的臥室裡，氣氛則是充滿了焦慮。
老兩口其實老早就起來了，但一直沒好意思出門。
他們並肩坐在臥室那張柔軟的真皮沙發上，看著周圍奢華的裝修，直髮呆。
林秀珠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，猶豫了很久，才轉頭看向身邊的老伴。
“老李，你說……我們要不要和崔陽說下？”
李海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：“說什麼？說這屋子太漂亮，咱們住著不習慣？”
“哎呀，你別打岔！”林秀珠焦急地拍了一下大腿，“我是說上次陽陽給我們的那100萬！咱們老兩口半截身子都入土了，要那麼多錢幹什麼？我想著，要不先拿這錢，借點給龍浩，把他那邊的賬先還了？”
李海山沉默了。
他摸出衣服口袋裡的旱菸袋，習慣性地想點上，但看了一眼這乾淨整潔的房間，又默默地把菸袋塞了回去。
“嗨，龍浩攤上那麼個小舅子，也是造孽。”李海山嘆了口氣，“那孩子是個實誠人，這幾年為了還債，頭髮都白了一半。可這錢是陽陽孝敬咱們的養老錢，咱們就這麼拿去給兒子還債，陽陽心裡能痛快？”
“那咋辦？”林秀珠急得直搓手，“手心手背都是肉，我總不能看著龍浩一家被逼死吧？”
李海山站起身，揹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兩步，最後咬了咬牙。
“行了，等下我放下我這張老臉，去和崔陽說下。陽陽是個懂事的孩子，好好跟他說，他應該能理解。”
林秀珠眼底閃過一絲愧疚，嘆息道：“每次來，都要麻煩崔陽，我這心真的很不舒服。咱們做長輩的，幫不上忙就算了，還老是給他添亂。”
李海山苦笑一聲：“誰說不是呢？走吧，先出去吃飯。”
“都下來吃早飯了！”
這時，門外傳來了李鳳霞中氣十足的喊聲。
緊接著，一陣鮮香撲鼻的味道順著門縫鑽了進來。
老兩口開啟門，正好看見大家都陸續從樓上下來，匯聚在一樓寬敞的餐廳裡。
這餐廳擺著一張能容納二十人的巨大圓形實木餐桌。李鳳霞正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往桌上放。
“哎呀，我的小乖乖。”
眾人剛坐定，樓梯口就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。
李桂芬抱著安安，滿臉慈愛地走了下來。
今天安安穿了一件粉色的連體小兔子睡衣，頭上的兩個長耳朵隨著李桂芬的動作一晃一晃的，顯得非常的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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