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這玩意兒，在海上最不值錢。
自從崔陽那天在船頭露了一手“神仙垂釣”後，東海001號的船員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以前是看船長，現在是看活財神。
轉眼間，航行進入了第二十三天。
這二十多天裡，東海001號活脫脫演變成了一臺“海上大型吸塵器”。
崔陽幾乎沒怎麼閤眼，【魚類感知】全天候掛機。
“起網！”
隨著崔陽一聲令下，絞車轟鳴。
巨大的拖網像是個吃撐了的皮口袋，沉甸甸地被拽出水面。
銀亮亮的鱈魚、肥碩的紅鯛、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兒但一看就很貴的深海貨，嘩啦啦地傾倒在甲板上。
王三林以前看到這些魚，眼珠子能冒綠光。
現在？
他穿著膠鞋，手裡拿著分揀板，機械地把一條十幾斤的大魚踢進框裡。
“三林，這網起碼值三十萬，你不樂呵一下？”旁邊的李龍浩問。
王三林眼皮都沒抬，打了個哈欠：“樂呵啥啊？我現在閉上眼全是魚在跟我招手。昨晚做夢，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北極蝦，正給自己剝皮呢。”
不僅是他，全船百十號漢子都麻木了。
每天除了吃喝拉撒，就是下網起網。
冷庫裡的漁獲已經堆到了天花板，系統面板上的金錢數字跳得比心跳都快，可大夥兒的神經已經成了老繭。
“陽哥，這水溫不對勁啊。”
陳海生走進駕駛艙，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。
崔陽盯著海圖，點點頭。
確實變了。
原本溫潤的海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冷如尖刀的寒氣。
窗外，大海變成了深沉的墨綠色，像是一潭凝固的死水。
海面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白色碎冰，撞在船頭上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。
“進冷水域了。”崔陽拉了拉領口，“通知下去，全員換防寒服。這地方邪性，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。”
中午時分，東海001號再次發威。
這一網沉得離譜，絞車鋼索繃得筆直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
“臥槽，這是撈著龍宮的承重牆了？”王三林湊到船尾張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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