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州人民醫院，VIP會診室。
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微弱響動。
秦雅蘭的雙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絞在一起，指節都有些發白。她的目光緊緊鎖在對面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身上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周有發坐在沙發上，一反常態地沒有翹二郎腿。他那件騷包的花襯衫，在此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崔陽靠在椅背上，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“檢查結果都出來了。”
陳博文副院長將一疊厚厚的報告單放在會議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陳博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語氣沉穩，先從最壞的情況說起。
“首先，是兩個殘疾孩子。”
他抽出兩份報告，放在最上面。
“小光，確診為‘先天性脊髓性肌萎縮症’。簡單來說，就是控制肌肉的神經出了問題，而且是天生的。這種病，以目前的醫療技術，沒辦法根治。”
秦雅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崔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陳博文繼續說道：“最好的方案，就是進行長期的系統性康復治療。透過物理療法和一些輔助裝置，儘量維持住他現在的身體機能，改善他的生活質量。”
“另一個叫小石頭的孩子，是腦癱。情況類似，神經損傷不可逆。同樣需要進行針對性的運動和語言康復訓練。”
“這……這就是說……”秦雅蘭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他們這輩子……都站不起來了？”
“從醫學角度看，是的。”陳博文沒有說安慰的假話，而是給出了最專業的判斷，“但康復治療如果做得好，他們未來實現生活自理，是有很大希望的。”
秦雅蘭強忍著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知道，這已經是她能聽到的、關於這兩個孩子最好的訊息了。
周有髮長長地嘆了口氣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又猛地想起來這是醫院，訕訕地塞了回去。
就在房間氣氛壓抑到極點時，陳博文話鋒一轉，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了下來。
他將那兩份報告移開，露出了下面三份。
“不過，另外三個孩子，情況要樂觀得多。”
這一句話，像是一束光，瞬間照亮了秦雅蘭灰暗的眼神。
“妞妞，就是那個心臟有問題的女孩。”陳博文指著其中一份報告，“確診為‘重度室間隔缺損’。說白了，就是心臟上破了個大洞，所以供血不足，發育遲緩。”
“這……這個能治嗎？”秦雅蘭急切地問。
“能治！”陳博文的語氣非常肯定，“而且好訊息是，只需要進行一次心臟外科修補手術，成功率非常高。術後恢復好了，她跟正常孩子沒什麼兩樣。”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秦雅蘭雙手合十，嘴裡不停地念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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