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總，你這是幹什麼？看不起我崔陽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絕對沒有這個意思！”錢東海急忙擺手。
“一頓飯，幾間房而已，誰付錢不一樣？”崔陽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你要是再這麼客氣，非要把錢塞給我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半開玩笑地說道：“那後面那三艘船的尾款，我可就要考慮考慮，扣留幾天再付了啊。”
“！”
錢東海塞錢的手，瞬間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愣愣地看著崔陽，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錯愕，最後化為了一絲尷尬的苦笑。
這話是句玩笑話，但也是個臺階。
他要是再堅持給錢，那就是不給崔總面子，是情商低了。
“哈哈……崔總說的是，說的是！”錢東海訕訕地把錢收了回去，心裡卻對崔陽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看看人家這格局！看看人家這氣度！
不僅不居功，還反過來用玩笑話給他解圍。
跟這樣的人做生意，舒坦！
快到十一點的時候，電梯門再次開啟。
周有發、林建業、劉三強三個難兄難弟，終於互相攙扶著，哼哼唧唧地挪了出來。
三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白，眼窩深陷，腳步虛浮，活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。
尤其是周有發，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，眼角還掛著眼屎。
他一看到崔陽，就跟看到了親人似的，捂著胸口乾嘔了兩聲。
“崔總……我……我這輩子再也不喝黃酒了……這玩意兒比白酒狠多了……”
林建業和劉三強也是一個勁兒地點頭，深以為然。
等船廠的高管們都下來了。
錢東海趕緊領著去了附近一家以清淡著稱的海鮮酒樓。
這次他學聰明了，一進門，不等服務員開口，直接走到前臺，掏出銀行卡。
“先買單！”
服務員都愣了，哪有客人還沒點菜就買單的。
席間，桌上再也不見什麼帝王蟹、大龍蝦，更別提酒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熱氣騰騰的小米粥，清淡爽口的清蒸鱸魚，還有各種養胃的菌菇湯。
幾個宿醉的人也顧不上說話，一個個悶著頭，捧著碗，呼嚕呼嚕地喝著熱湯，試圖拯救自己那備受摧殘的腸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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