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擠進臥室。
崔陽翻了個身，睜開眼。昨晚的酒勁已經全散了，腦子挺清醒。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嬰兒床，安安正四腳朝天地睡著，肚皮一鼓一鼓。
廖蘭蘭也醒了，揉著眼睛坐起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老公，昨晚真是嚇死我了，高建那幽靈一樣的出場方式，我現在想起來都起雞皮疙瘩。”
崔陽樂了：“走，下樓看看這省電奇才今天又搞什麼鬼。”
兩人洗漱好，換了衣裳，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剛走到一樓拐角，一陣濃郁的米香就鑽進了鼻子裡。那香味太勾人了，黏黏糊糊的，還帶著點清甜，像是有鉤子在撓胃壁。
走進餐廳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盤子。
高建正繫著圍裙，把一鍋剛熬好的白米粥端上桌。瞧見兩人，高建微微低頭，語氣平靜：“老闆，老闆娘，早。早飯做好了，可以用餐了。”
“喲，今天起這麼早？”崔陽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我是管家，早起是基本要求。”高建一板一眼地回答。
這時候，李鳳霞和李桂芬也從臥室出來了。崔建軍揉著腰，晃晃悠悠地坐在了主位上。全家人落座，一人面前一碗白米粥，中間擺著幾碟清爽的配菜。
李鳳霞拿勺子舀了一口粥，送進嘴裡。
粥一入喉，她動作頓住了。
這粥熬得絕了。米粒全開了花，黏稠得恰到好處，順著嗓子眼滑下去，熱乎乎的，連胃裡的褶皺都被熨平了。最關鍵的是，這大米原本的清香被徹底激發了出來，一點不寡淡。
李鳳霞眨了眨眼，轉頭盯著高建，納悶地問：“小高，不對啊。這米就是超市買的普通大米吧？為什麼你煮的粥的口感和我煮的就不一樣？你是不是偷偷放了什麼秘方？”
高建站在桌邊，面無表情，眼神特別誠懇：“姐，沒有，就是很正常的做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李鳳霞不信，“同樣的鍋，同樣的米，同樣的自來水。我熬出來的那是稀飯，你這黏糊得跟燕窩似的，你絕對藏私了。”
高建嘆了口氣，耐心解釋：“姐，我只是在下米時，將水溫精確控制在九十五度。熬煮過程中，每分鐘攪拌十二次。出鍋前三分鐘，將火力調小百分之三十五。這屬於基礎熱力學應用，沒有秘方。”
聽完這一串數字，李鳳霞直接聽懵了。
旁邊的李桂芬也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神了，煮個粥還整出科學家那一套了。”李鳳霞一拍桌子，當即決定，“不行，我活了半輩子，不能連個粥都熬不明白。中午，你教我做飯！”
李桂芬嘴裡還塞著鹹菜，也急忙嚥下去，跟著舉手：“算我一個，我也要學！天天吃這手藝，我自己做的都快咽不下去了。”
高建老老實實地應下：“沒問題，中午飯，教兩位姐姐做一道清炒小白菜。相對來說這個可以算是入門級的。”
李鳳霞點頭贊同：“行，那中午就從最基礎的來，我看看清炒小白菜有什麼技巧。”
崔陽在一旁咬著饅頭，看著自己的老媽和姨媽，居然真的打算和一個機器人嚴肅地學起廚藝來。
一個真敢教，兩個真敢學。
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滑稽。崔陽抱著看戲的心態，邊吃著美味的早餐，邊在旁邊默默看著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此時，飯桌上的其他人根本沒人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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