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個巴掌，神情豪邁：“價格，我在批發價的基礎上，再往下壓一成！誰要是說我錢某人掙老人的錢，我出門就被車蹭！”
孫立仁推了推金絲眼鏡，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。
“錢總豪氣。我這邊也表個態。”
孫立仁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清單：“醫用護理床、手動血壓計、常備急救箱。四十八小時內，我全部調撥到位。價格方面，我按出廠價給，運費全免。”
他特意看了崔陽一眼：“不僅如此，我額外送一年的免費維護，再派個技術員過來，手把手教志願者怎麼用。一分錢服務費不要！”
“喲，孫總這是要跟我內卷啊？”錢大福開著玩笑。
“這叫為了慈善，不落人後。”孫立仁笑得儒雅。
崔陽轉頭看向小秦：“秦會計，你記一下，要是沒問題，下午，我會把錢打過來。”
小秦會計頭也不抬，指尖在計算器上飛舞，發出一陣密集的“嘀嗒”聲。
十分鐘後，小秦停下手裡的活，遞給崔陽一張紙。
“崔總，預估總價出來了。包括翻修的材料、人工，以及首批三個月的物資採購，一共是55.83萬。”
她壓低聲音報了個數字。
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王建國也有些緊張地挪了挪屁股。這個數額，對於東山鄉來說不是筆小錢。
崔陽掃了一眼，眼皮都沒動一下，直接把紙往桌上一拍。
“行，就按這個辦。”
他看向王建國：“王書記，剩下的錢我下午就會打進養老院的賬戶上。剩下的，就看各位的動作了。”
王建國愣了半晌，才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好！這效率，比我們開會研究強出一百倍！”
他站起身，對著站在旁邊十個正待命的年輕人說道：“都聽見了沒？現在就動起來！幫馬院長清理倉庫，把那些沒用的破爛全給我扔了，準備迎新貨！”
“好嘞！”
年輕人清脆的應和聲在食堂裡炸開。
夕陽斜斜地照進食堂。馬建國緊緊握著崔陽的手，那雙滿是老繭的手一直在哆嗦。他張了張嘴，眼裡的光很亮。
“崔總，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該說啥了。這地方，活過來了。”
崔陽扶著他，笑了笑：“院長，以後好好的把養老院做好，讓更多的孤寡老人能安享晚年，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廖蘭蘭抱著安安走到門口，回頭看著忙碌的人群。方建在指揮工人量尺寸，錢大福在打電話催貨，志願者們進進出出。
“老公，走吧。”廖蘭蘭溫柔地喊了一聲。
“來了。”
崔陽應了一聲，大步走出食堂。安安在廖蘭蘭懷裡揮了揮小拳頭，像是也在為這滿院子的生機助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