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站在駕駛艙裡，面無表情。
他透過舷窗，看著富州港的輪廓在視野中慢慢縮小，最後化為海天之間的一條細線。
崔陽的交代還在耳邊。
“高船長，人，現在正式交給你了。”
“我給你七天時間。”
“開著東海002號，就在近海，給我往死裡練！”
高建的嘴角，微微上揚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。
“嗡——”
一陣電流聲後，刺耳的廣播聲瞬間響徹了整艘鋼鐵巨輪，從甲板到船艙，無一遺漏。
“一級警報！一級警報！”
“這不是演習！重複，這不是演習！”
“模擬棄船演練！所有人，5分鐘內，穿戴好救生裝置，到主甲板指定位置集合！”
“計時，現在開始！”
高建冰冷的聲音，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捅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船上瞬間炸了鍋。
船員宿舍裡，崔大牛剛把自己的行李包扔到下鋪，一屁股坐下去，床板都發出了呻吟。
他正跟同村的張猛吹牛逼。
“猛子，你瞅瞅，這床，比咱家裡的都軟乎。陽總真是夠意思！”
張猛正把頭伸出舷窗，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，一臉陶醉。
“那可不，以後咱就天天看這景兒，帶勁！”
警報聲猛地響起，兩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“啥玩意兒？棄船？”崔大牛一臉懵逼。
“不是剛上船嗎？咋就要棄了？這船看著也不漏水啊！”張猛的腦袋更是一團漿糊。
“別廢話了！找救生衣！”
兩人在狹小的船艙裡開始翻箱倒櫃。
“在哪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！”
“床底下？沒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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