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001號、002號平穩地行駛在返航的航線上。
貨艙裡塞得滿滿當當，全都是這趟出海的戰利品。價值幾個億的海珍品被妥善冷凍著，那結結實實的重量，讓整艘巨輪的吃水線都深了不少。
駕駛室裡，暖風吹得人暖洋洋的。
大副拍著肚皮，靠在椅子上剔牙：“老闆，這次回去，高低得給兄弟們上個水會按摩一條龍。我這腰子，天天在海上顛簸，都快碎成豆腐渣了。”
“這可以個有。”二副在一旁附和道，“不過你還是想想獎金怎麼花吧。”
“那還用問？高低整一身名牌，回村裡顯擺去。”
“瞧你那點出息。我要在縣城買套房，再娶個漂亮媳婦。”
船員們七嘴八舌地扯著淡，氣氛歡快得像是在過年。
崔陽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。聽著這幫糙漢子吹牛，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突然，雷達顯示器上發出了急促的提示音。
“滴，滴，滴……”
綠色的光圈掃過，螢幕邊緣突兀地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紅點。
瞭望手揉了揉眼睛，湊到螢幕前，驚呼一聲：“我靠，這什麼玩意兒？潛艇編隊演練？”
崔陽放下茶，站起身走到雷達前。
紅點數量極多，少說上百個，移動速度不慢，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橫切過來。
“不是潛艇。”崔陽看著紅點移動的軌跡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拉望遠鏡，看看海面。”
瞭望手立刻抓起望遠鏡，推開窗戶朝前方望去。
幾秒鐘後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老闆！黑的！全是黑的！海里有怪物！”
二副一把奪過望遠鏡，調好焦距。
只見前方海面上，無數個巨大的黑色背鰭破開水面。它們成群結隊，在夕陽的照射下，黑色的皮膚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“是領航鯨！”二副喊道，“數量太多了，起碼有一百多頭！這可是大場面啊！”
船員們紛紛趴到窗戶邊，甚至有人衝到了甲板上，指著遠處的鯨群大呼小叫。
“真大啊，這玩意一鍋燉不下吧？”
“燉你個頭，這是保護動物，你吃了直接進去踩縫紉機。”
“快看，它們好像在跳舞？”
崔陽站在駕駛室的舷窗前，看著遠處的鯨群，臉色卻逐漸變得凝重。
這群領航鯨的行為很不正常。
它們沒有像往常那樣排成整齊的佇列向深海游弋，而是在原地不斷地打轉，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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