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！”張冬梅佯裝生氣地抽回手，板著臉瞪她，“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？別說租了，你要真用得上，嬸直接送給你都行。”
楊芸知道張冬梅並未生氣，立刻湊上去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好嬸子，我知道你最疼我了，是我不會說話，你可別往心裡去。”
說著，她又站起身，伸手給張冬梅捏肩，“我給你捏捏肩，鬆快鬆快。”
張冬梅被楊芸哄得繃不住臉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，嗔怪地睨了她一眼，又把她拉回凳子上坐好。
“你啊，一天天就知道哄我開心。也別折騰了，嬸跟你說正經的。”
等楊芸乖乖坐好，張冬梅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眼裡滿是慈愛。
“那地石子多，種出來的菜也不怎麼樣，才用來種南瓜、貓豆的。你既然能用得上，就別說租了。等你賺了錢，給我買身新衣服，我心裡比啥都高興。”
楊芸聽著，眼眶倏地就紅了。
自打嫁進李家，張冬梅就待她格外好，從沒挑過她半分錯處。
如今她和李磊離了婚，不再是李家的兒媳，張冬梅待她卻依舊這般好。
“冬梅嬸……我哪值得你對我這麼好……”
楊芸心裡翻湧著一股暖流，卻又忍不住想，要是張冬梅知道她和李磊壓根就沒圓房，還會對她這麼好嗎？
張冬梅拍了拍楊芸的手背，表情格外認真。
“怎麼不值得？你是個好姑娘，我打心底裡喜歡。雖說做不成婆媳了，我也照樣把你當小輩疼。”
楊芸的眼淚再也忍不住，蒙上一層水霧，輕輕靠在張冬梅肩上，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時間轉眼到了農曆八月二十八，楊志國生日這天。
楊芸早猜到，陳秀月會選擇在這天動手陷害自己。
她將家裡收拾妥當，先去村尾通知了孫老蔫和姜宴，這才折返回家，提著事先準備好的白酒和花生出了門。
還沒出村子，她就遇上了同樣往田窪村去的王娟。
“小芸，你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王娟手裡攥著個布袋子，臉上帶著點掩不住的喜氣。
“回孃家一趟。”楊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“你呢？”
王娟臉“騰”地紅了，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布袋子。
“我做了一雙布鞋，想著給劉偉送去。”她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幾分羞澀。
楊芸翻了個白眼，語氣裡滿是無奈：“你老這麼上趕著怎麼行？再說了，你們處物件也有這麼久了，他就沒說讓雙方父母正式見個面，好好談談婚事？”
王娟咬了咬嘴唇，臉上的喜色一點點淡下去。
她隔三差五就往劉家跑，現在田窪村和龍灣村都有些不三不四的流言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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