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老蔫和姜宴正在院子外等著，見姐妹倆出來，姜宴視線飛快地從遠處的人影上收回，神色略顯匆忙。
“楊慧姐，楊芸，麻煩你們把老蔫叔送回家。我想起有點急事，得先去一趟。”
楊慧點頭應下：“放心吧，我們肯定把老蔫叔送到家。”
楊芸卻有些好奇，姜宴在田窪村根本沒什麼熟人，能有什麼急事？
她蹙著眉追問：“姜宴，你有什麼事？要不要我們幫忙？”
姜宴瞥見遠處的人影拐了彎，神色添了幾分急色，撂下句“不用”就小跑著離開了。
楊芸望著他往村尾的方向跑去，沒多想，跟著楊慧、孫老蔫回了龍灣村。
姜宴跑到人影消失的拐角，左右張望一番，就見王生雙手舉著塊大石頭，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向路邊的老槐樹。
樹皮飛濺，他卻像是毫無知覺，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吼著什麼，狀若瘋癲。
姜宴在原地等了約莫五分鐘，王生才像沒了力氣般，將石頭狠狠往遠處一扔，罵罵咧咧地回了家。
姜宴眯了眯眼，悄無聲息地跟上去，等摸清了王生家的具體位置，這才折返回了龍灣村。
這邊，楊志國見人都走光了，反手鎖了院門，扔了那根礙事的木柺杖，怒氣衝衝進了主臥。
陳秀月見他眼神跟要吃人似的，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“當家的……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你別這樣看著我好不好？我……我保證，我一定儘快懷上孩子，給你生個大胖兒子，給你養老送終。”
“呵！”楊志國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，“老子今天都滿六十一了，哪裡還能生什麼兒子？趕緊滾起來，還有把那兩百塊錢還給我，然後收拾你的破爛滾回王家去！”
陳秀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在楊家這幾月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楊志國居然還好意思把那兩百塊錢要回去？
她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，頓時有了主意。
“楊志國，我勸你想清楚了。畢竟，老話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楊志國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陳秀月翻了個白眼，猛地伸手拽下纏在腰上的假肚子，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“你要是執意攆我走，那咱們就魚死網破。”她梗著脖子，聲音尖利，“大不了我豁出去這張臉，挨家挨戶去說，把你假裝摔傷、逼著親生女兒嫁人換彩禮的醜事，傳遍附近十里八鄉。你說，就楊芸那犟脾氣，要是知道了真相，她還會不會認你這個爹？還會不會原諒你？”
楊志國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鐵青。
他指著陳秀月，氣得嘴唇哆嗦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！”陳秀月冷笑一聲，眼裡滿是破釜沉舟的狠戾，“我回王家天天吃不飽穿不暖，還得時時刻刻擔心王生打人。與其那樣活著，還不如拉著你一起墊背，大家都別想好過！”
她頓了頓，又添了把火：“還有，楊芸現在成了離婚的二手貨。她要是知道你摔傷是假的，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認你了。”
楊志國渾身一軟，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。
當初執意要小女兒嫁給李磊，一是想跟陳秀月生兒子，二是打聽著李磊條件在村裡也是頂好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