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”陳母猛地撂下手裡的雞，滿手雞毛地衝到陳勇面前，聲音都在發顫，“狗蛋怎麼可能是智力障礙呢？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陳勇耷拉著肩膀，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疲憊，一字一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：“醫生說的，狗蛋這是智力障礙。要是早點治療還有康復的可能，只是如今已經晚了，而且以後，狗蛋的情況可能還會越來越嚴重。”
剛從臥室裡出來的錢牛花正好聽見這話，只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。
她踉踉蹌蹌地小跑著衝上前，雙手死死拽住陳勇的衣領，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：“陳勇！你找的什麼庸醫？他肯定和王老師是一夥的！我兒子好好的，怎麼可能是傻子呢？這絕對不可能！”
陳勇本就憋著一股火，被錢牛花這麼死拽著衣領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他頓時不耐煩到了極點，一把將不依不饒的錢牛花推倒在地上，怒聲喝道：“夠了！你以為我想這樣嗎？還不是你這個瘋婆子！當初村裡有人說狗蛋智力有問題，你非說人家是嫉妒，還攔著不讓去檢查。要你這個當媽的上點心，狗蛋何至於落得這個結果？”
錢牛花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，尾椎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，像是要斷了似的。
可聽了陳勇這番指責的話，她顧不上疼痛，一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盯著陳勇。
夫妻同床共枕十多年，她還是頭一回發現丈夫這麼能推卸責任！
錢牛花也不是個善茬，哪能白白被扣上這口黑鍋？
她忍著屁股上的劇痛，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陳勇的鼻子，反唇相譏：“呵，你也好意思說？把事情都推我身上，你這個當爹的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？當初別人不也當著你的面說狗蛋的問題？你是怎麼做的？還不是和我一起罵那人眼盲心瞎！現在倒好，裝起好人來了！我呸！髒心爛肝的玩意，難怪現在下半身子不行了，我看就是報應！”
最後那句話，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陳勇的痛處。
他頓時惱羞成怒，揚起手“啪”的一聲，甩了錢牛花一巴掌。
“你這個瘋婆子，瞎嚷嚷些什麼！”
二人的吵鬧聲，早就就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。
陳家的院牆不高，此刻院外已經有三三兩兩看熱鬧的人。
錢牛花的臉被打偏，氣惱地看著雙眼猩紅的陳勇。
自己在陳家強勢了這麼多年，陳勇居然敢當著外人的面打她？
錢牛花頓時怒從心頭起，抬手就往陳勇臉上撓。
“你敢打我？我撓死你！”
錢牛花下手極狠，指甲又尖又利，專挑陳勇的臉抓。
“啊！你這個瘋婆子！”陳勇的臉上頓時多了幾道血痕，同時也被牽牛花的行為給徹底被激怒了，他掄起胳膊就開始反擊，“真是給你臉了，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，這個家還是男人在當家做主。”
眨眼的功夫兩人就扭打成了一團，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。
陳母急得團團轉，想要上前拉開二人，卻被火氣上頭的陳勇一把推得老遠。
她踉蹌著後退幾步，整個人狠狠地摔在地上，疼得“哎呦”一聲慘叫，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。
可扭打在一起的陳勇和錢牛花，根本顧不上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