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依舊撕扯著，打罵著，完全失了理智。
“讓你當初和文海燕偷腥，呸！說不定狗蛋就是被你給連累的。”錢牛花被狠狠扇了幾個耳光，嘴角破了皮，卻依舊嘴硬，嘶吼著揭陳勇的短。
“錢牛花！你這娘們就是欠揍！”陳勇的臉上又添了好幾道血印子，憤怒地對著錢牛花的臉又是幾巴掌下去，“艹！”
“啊！你這個挨千刀的……啊！”
錢牛花的臉很快就腫成了豬頭，尖叫聲和巴掌聲交織在一起，在院子裡接連不斷地響起。
陳母坐在地上，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的一幕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寶貝孫子突然成了傻子，兒子兒媳又打成這樣，連她被誤傷摔倒都沒一個人過來扶一下，問一聲。
陳母崩潰地拍著大腿，嚎啕大哭起來，哭聲淒厲又絕望：“啊！這都是些什麼事啊！好好的孫子成了傻子，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啊！嗚嗚嗚……我不活了呀！這活著也沒什麼盼頭了！嗚嗚嗚……”
一旁的狗蛋看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場面，忽然咧開嘴咯咯地笑了起來，他一邊笑，一邊蹦跳著拍起了巴掌。
這突兀的笑聲，在這一片混亂的哭罵聲裡顯得格外怪異。
人群裡，已經有人悄悄跑去給楊慧通風報信了。
陳家的老房子裡，此刻只有楊慧一個人在家，陳軍則擔著處理好的蘑菇去了小河邊清洗。
“哎呦！小慧，你還在這兒剝豆子呢？”來報信的王姐衝進院子，臉上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興奮，“你都不知道，陳勇那邊已經吵翻天了！誒，真是大快人心！讓他們一家子平日裡作威作福，現在也算是報應到自己身上了。”
楊慧聞言，立馬焦急地站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王姐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你快跟我說說。”
王姐心情頗好地捋了捋袖子，眉飛色舞道：“嗐！昨個狗蛋不是被學校退學了嘛！今天陳勇帶他去醫院檢查，結果還真查出來是個傻子。陳勇一回來，不知道怎麼就和錢牛花那婆娘吵起來了，現在都打作一團了！陳婆子那偏心眼的，這會兒估計正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呢！”
楊慧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她最擔心的事情，終究還是成了真。
狗蛋要真是個智力不全的傻子，那他往後的幾十年可該怎麼過？
“不行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楊慧心裡揪得慌，話音未落就抬步往外走。
“誒，你去幹啥啊？”王姐急急忙忙跟在後面，恨鐵不成鋼地勸，“都已經分家了，井水不犯河水，你何必上趕著去惹一身腥呢？”
楊慧腳步一頓，回頭看著王姐，臉上滿是不忍。
“可我們終歸都是陳家兒媳，總不能真的袖手旁觀。到時候村裡人瞧見了，還指不定要說我們是白眼狼呢。”
王姐都快被氣笑了。
她是知道楊慧心軟善良，可也沒必要善良到這份上，這不上趕著去給人當出氣筒嘛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