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敲門聲穿透院落的寂靜。
院裡很快傳來一道溫和輕柔的女聲：“來了。”
木門“嘎吱”一聲被拉開，楊芸扶著腰站在門後，看到門口的李奎，明顯愣了一下，眼裡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是你？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
李奎看著眼前神色淡然、從未主動與他結怨的楊芸，心底愧疚翻湧，侷促地撓了撓手。
“楊芸，以前……以前是我混賬，做了不少對不起你的事，我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他說著，還真就彎腰鞠了個躬。
楊芸更納悶了：“你來就是為了道歉的？”
“當然不是，我來主要是提醒你一定要防備著王寶珠，這女人還想算計你。”
楊芸眉心驟然一蹙，語氣微微沉了下來：“王寶珠？她又想折騰什麼么蛾子？”
李奎重重嘆了口氣，將方才的事和盤托出，不敢有半分隱瞞。
“就在剛才，她特意找到我。說等你們倆生產之後，讓我偷偷把兩個孩子調換過來。我現在徹底醒悟了，絕對不會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，所以第一時間趕來告訴你，讓你早做防備。”
楊芸的眉眼間滿是不解。
王寶珠憑什麼篤定兩人能湊在同一時間段生產？
這根本不合常理。
她抬眸看向李奎，語氣認真地追問：“那她有沒有說別的？畢竟生孩子的時間根本沒法提前預判。”
“我問了。”李奎皺著眉回道，“她說備了催產藥，能自己掌控生產時間。”
聽完這話，楊芸心底的寒意一層層蔓延開來。
為了調換孩子，王寶珠都用上催產藥了，這可真是腦子有大病。
“我知道了，謝謝你專程跑一趟告知我。至於以前那些恩怨，過去了就過去了，一筆勾銷。”
李奎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原諒了自己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，撓著頭說：“嗐，說什麼謝。以前我做的那些混賬事，就算給你跪下道歉都是應該的。行了，該說的我都說了，你自己多防備著點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，路上慢點。”楊芸輕輕應聲。
王寶珠早就在劉小紅這裡旁敲側擊，得知了隔天陳軍夫妻會擔著平菇去縣城收購站，於是掐著這個絕佳的空檔，她早早來到了張冬梅家。
劉小紅正在院子裡餵雞，見她來了，有些意外。
“寶珠，這麼早你就來了，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王寶珠走上前，扶著劉小紅的胳膊，笑得格外親熱，“媽，我好幾日沒瞧見向榮了，心裡怪想的，特意來看看他。”
向榮已經十個月大了，長得虎頭虎腦的，胳膊腿跟蓮藕似的。
平日裡除了母乳，還能吃些軟爛的麵食和嫩滑的雞蛋羹，乖巧又喜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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