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短短幾分鐘，藥效便徹底發作。
等劉小紅拿著兩個水煮蛋回來時，就看見床上的向榮小臉憋得通紅，小身子還不停地扭動。
緊接著，就是一連串噗嗤噗嗤的聲響。
劉小紅臉色一變，連忙把雞蛋放在床頭的小木桌上，快步上前掀開孩子的尿布。
“哎喲！這是怎麼回事啊！”
尿布上滿滿都是墨綠色的稀便，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。
“向榮這是拉肚子了呀。”王寶珠佯裝擔憂地湊過去，眼神卻帶著點責備地看向劉小紅，“媽，不會是你昨晚搶被子，讓向榮肚子著涼了吧？你看這情況，好像有點嚴重，要不你跟冬梅嬸帶他去鎮衛生院看看？”
劉小紅滿臉茫然地搖頭。
“不會啊！我睡覺一向老實，從來不會搶孩子的被子，夜裡也特意挨著他睡，怎麼會著涼呢？”
“現在糾結這些還有什麼用？”王寶珠不停催促，“你看向榮臉都憋紅了，再拖下去要出事的！趕緊收拾東西，說不定今天去鎮上的拖拉機還沒出發呢。”
劉小紅手忙腳亂地給向榮換上乾淨尿布，可不過眨眼的功夫，新換的尿布又被弄髒，腹瀉根本止不住。
她徹底慌了神，急得滿頭大汗：“這也太嚴重了！不行，我先抱孩子去找孫老蔫看看。”
“你可別糊塗。”王寶珠立刻攔住她，“孫老蔫自己都病了許久，哪裡還有力氣給向榮看病？為了向榮的安全，必須去鎮衛生院。”
這時，向榮大概是肚子疼得厲害，小嘴一癟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起來，那哭聲委屈得很，聽得人心都揪緊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張冬梅聽到哭聲，急匆匆地跑進來，“這是咋了？向榮咋哭成這樣？”
劉小紅早已亂了陣腳，紅著眼眶哽咽道：“婆婆，可能是我昨晚搶了被子，讓向榮著涼了，拉得可嚴重了。要不咱們趕緊收拾些尿布，去坐拖拉機到鎮衛生院看看？”
張冬梅是真心疼愛向榮，半點不敢馬虎，當即果斷點頭。
“那你趕緊多裝些乾淨尿布，我回房拿錢，咱們立刻就走！”
王寶珠看著她們手忙腳亂的樣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
接下來，就該輪到楊芸了。
張冬梅婆媳倆抱著哭鬧不止的向榮，急急忙忙往村口趕。
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，王寶珠也緊隨其後離開，然後繞到一處草叢，將藏在裡面的玻璃瓶子取了出來。
瓶子裡的液體是黑褐色的，正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催產藥。
王寶珠擰開蓋子，一股濃重的苦澀味直衝鼻腔，嗆得她皺緊了眉頭。
“為了孩子的前途，拼了！”她咬著牙，像是給自己打氣，仰頭將瓶裡的藥汁一飲而盡。
那味道苦得她舌尖發麻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她強忍著沒吐出來，把空瓶子狠狠扔回草叢，這才深吸一口氣朝著楊芸家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