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度的心虛和恐懼之下，陳勇顧不上害怕，一個箭步衝上前，伸手死死捂住還在瘋狂尖叫的錢牛花。
“別喊了！閉嘴！不準再喊了！”
錢牛花被他死死捂住嘴巴，發不出半點聲音，只能瞪著驚恐的眼睛。
陳勇語速極快地吩咐：“快！趕緊去找一張不用的舊涼蓆！把人裹起來！先抬去雜物房藏好！千萬別聲張！”
錢牛花定定看著丈夫慌亂心虛的神色，心裡頓時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測。
她拉下陳勇的手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，聲音顫抖又尖銳：“當家的！你老實告訴我！這老虔婆的死……是不是跟你有關係？”
被妻子一語戳中真相，陳勇眼神更加飄忽不定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麼！這是她自己命薄，所以才病死了的，和我可沒關係。”
他越是慌亂狡辯，錢牛花心裡就越是篤定。
可短暫的驚懼過後，錢牛花腦子飛速轉動，瞬間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好主意。
“死了也好！這個老東西活著就是浪費家裡的糧食，現在死了，正好給家裡省麻煩，豬圈也能徹底騰出來，到時候咱們再養兩頭老母豬，往後配種下崽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立馬湊到陳勇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要不咱們乾脆給她風風光光辦一場葬禮！大辦特辦！村裡家家戶戶都來隨禮弔唁，這麼多戶人家，收的錢絕對不少！正好可以彌補昨天陳軍打砸的所有損失！到時候說不定咱們還能賺一筆！”
這話瞬間點醒了慌亂無措的陳勇。
對啊！
辦喪事收份子錢，可是老祖宗們定下的規矩。
全村幾十戶人家，一戶隨幾塊錢，積攢起來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，剛好能彌補所有損失！
這簡直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！
“對！就這麼辦！咱們趕緊給媽收拾收拾，然後去放鞭炮通知村裡人。”
夫妻二人一拍即合，行動力十足。
隨即兩人合力，忍著極致的惡臭，手忙腳亂地把陳婆子僵硬冰冷的屍體抬到了乾淨一點的雜物房。
錢牛花捏著鼻子，強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，找出一套多年不穿的舊棉襖，草草給陳婆子擦拭了臉上的汙垢，胡亂換上了衣服，裝作壽終正寢的模樣。
收拾妥當的第一時間，陳勇走到院裡，點燃了一掛過年剩下的鞭炮。
“噼裡啪啦——！！！”
急促響亮的鞭炮聲驟然響徹整座村莊，驚得雞飛狗跳。
與此同時，錢牛花快速找出白布戴在頭上，然後站在院子裡，靜待村民前來弔唁。
可左等右等，太陽都快落山了，院門外依舊安安靜靜，別說上門弔唁的村民，就連一個路過看熱鬧的人影都沒有。
偌大的陳家院子，只有鞭炮燃盡的滿地碎屑，死寂一片，尷尬又可笑。
村口老槐樹下，幾戶人家正湊在一起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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