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件墊肩西裝套裙、碎花兩件套、高腰喇叭褲整齊懸掛，格外抓人眼球。
在楊芸和陳麗的熱情接待下，不少客人都開始拉上布簾子試穿新衣，一番挑選議價，大半進店的顧客最終都選購了衣裳。
一直忙碌到晚上七點，天色徹底暗沉，街上行人漸漸稀少。
楊芸與陳麗才得以歇口氣，兩個人站在店門口，累得腰桿幾乎直不起來。
楊芸鎖好店鋪門，一邊捶打發酸的後腰，一邊低聲唸叨：“哎喲，原先以為開店輕鬆自在，沒想到比在種植棚裡忙活一整天還要累人。”
陳麗同樣渾身酸脹，特別是雙腿都在發抖，可她臉上卻是抑制不住喜悅的笑意。
“雖說看著只是守店，可整日要接待客人，還要給顧客找合適的尺碼。估計再適應一段時間，也就習慣了。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楊芸笑了笑，“天色也已經晚了，你趕緊回去吧，估摸著佳玉在家裡一直盼著你。”
“好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一想到女兒，陳麗歸心似箭，匆匆和楊芸道別，便快步消失在街巷盡頭。
楊芸把鑰匙揣進衣兜，正打算沿著街道走回家屬院。
遠處，叮鈴鈴一陣腳踏車鈴聲響起。
剛應酬完的沈清淮騎著腳踏車，穩穩停到楊芸面前。
他單腳撐地，抬眼看向疲憊的楊芸，嗓音溫柔：“快上來，我載你回去。”
楊芸側身坐上後座，緊接著，整日站著待客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。
她沒什麼力氣再端著平日的利落模樣，手臂抬起，自然而然地環住沈清淮緊實的腰身，整個人軟軟往前一靠，溫溫軟軟的身子徹底貼在對方寬厚安穩的後背。
沈清淮脊背微僵，隨即心底湧上滿滿當當的甜意，像是灌滿了溫熱的蜜水。
他剋制不住上揚唇角，眉眼溫柔得一塌糊塗。
“坐穩了，我們出發了。”
話音落，他蹬動腳踏板，腳踏車穩穩向前滑行。
晚風吹起楊芸耳邊的碎髮，貼在臉頰上，癢癢的。
她微微側頭，用臉頰蹭了蹭沈清淮平整的衣衫，才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忐忑：“清淮，算算日子，我來市裡已經快兩個月了。”
楊芸又停頓一瞬，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，輕聲吐露心底最真實的想法：“我今年都二十七歲了，年紀不小了。我想踏踏實實嫁人，想有個安穩的家。”
沈清淮腳下蹬車的動作驟然一頓，隨即滿心都是猝不及防的狂喜與動容。
幾秒鐘後，他才繼續蹬車，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剋制不住的欣喜：“就定這個週末吧，我今晚回去就跟爸媽說這件事。”
楊芸靠在他的後背上，認真盤算著：“空閒的時候，你陪我一起去國營商場挑禮物。伯父伯母一個是研究員、一個是人民教師，都是體面儒雅的高知識分子，喜好定然講究。你最瞭解他們，你幫我參考著選，這送禮才能送到實處。”
沈清淮笑道：“你不用這麼緊張。我爸媽盼我成家盼了好多年，心裡早就急壞了。而且你這麼優秀，哪怕兩手空空上門，他們也只會高興得合不攏嘴。”
楊芸一臉執拗：“那可不行，我是正經上門見家長，禮數半點都不能鬆懈，該有的規矩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