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念頭猛地撞進李黑柱心裡：要是把這兩個女人調換一下，讓溫順的楊芸給耀祖當媳婦，林書菲則打發給林大毛。
越想李黑柱越覺得這主意絕妙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陰笑。
耀祖娘上下打量著楊芸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在這村裡，凡是被拐來的外地女人，剛進門不是哭嚎就是尋死覓活，哪個不是被打得服服帖帖才能出門？
可眼前這個女人非但沒有半分被摧殘的模樣，第二天居然就能跟著李大毛四處串門，平靜得太過反常。
耀祖娘皺起眉頭，轉頭看向身旁的李大毛，語氣裡滿是警惕和不解：
“你咋把她放出來了？這山裡岔路多，萬一趁人不注意跑了，你家掏的那些錢不就打了水漂？”
李大毛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像是炫耀自己得了什麼寶貝，語氣帶著幾分輕飄飄的自負：“這倒不會，我媳婦是個本分的女人，斷不會想著往外跑的。”
耀祖娘壓根不信。
村裡買來的女人哪個不是起初裝順從，轉頭就找機會跑路的。
她撇了撇嘴，繼續追問：“那你們兩口子今天特地跑過來，是有啥事？”
“這不聽說耀祖的媳婦性子烈，不肯安分嘛，”李大毛搓了搓手，笑著說，“我媳婦性子軟，會說話，想著帶她過來跟那姑娘聊聊。”
李黑柱聞言，緩步走到楊芸面前，矮壯的身子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“好啊，既然你願意幫忙，那就進去好好勸勸。要是勸不動，那也簡單，你們兩個就互換一下。正好我家耀祖就適合你這種溫順的性子。”
這話像一塊巨石猛地砸進楊芸的心底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
這男人底線竟然低到這種地步，拿兩個女人的命運當做隨意交換的籌碼，絲毫不把她們當人看。
越是這樣，她逃跑的念頭就越發濃烈。
“村長放心，我如今既然進了李家的門，自然該為大家分憂。我一定盡全力的勸說，讓她安心留下來過日子。至於換媳婦這種事，我覺得還是算了，畢竟我真的很愛大毛哥。”
雖然林書菲長得也不賴，但那性子李大毛是丁點也不喜歡，聞言立馬附和：“村長，這可不行啊，媳婦哪能說換就換的。”
李黑柱嗤笑一聲，不容置喙道：“就憑我是這村的村長，你就得聽我的。能不能換，我說了算。”
楊芸立刻看向李大毛，嗓音溫柔：“大毛哥，你信我，我肯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。我生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，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。”
她這番話，把封建老舊的順從姿態做了個十足十。
李黑柱盯著楊芸的臉，心裡泛起一絲古怪。
昨天這女人剛被買來的時候，眼裡滿是抗拒和警惕，怎麼才過了一晚上就變得這般安分守己？
前後反差太大，讓他心裡隱隱有些懷疑。
一旁的耀祖娘更是打心底裡反感楊芸，總覺得這個女人很虛偽。
今天她能討好李大毛，日後保不齊就會勾三搭四，甚至把主意打到自己男人身上。
耀祖娘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虞，連忙開口打斷丈夫的念頭：“換媳婦這事還是算了吧，傳出去也不好聽。至於你，去柴房勸勸那個不知好歹的丫頭，要是她肯乖乖留下來，替耀祖生孩子，我們夫妻倆就拿出五十斤大米，當做謝禮送給你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