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梁垂眸看著他崩潰慌亂的模樣，滿眼地勾起嘴角。
“我沒對你兒子做任何事，但接下來他的安危，取決於你的選擇。周律師，你遊走權貴之間多年，應該很清楚我有沒有能力動你的家人。”
“你是想繼續死扛到底，賭我不敢動你的孩子，讓你唯一的子嗣為你的固執陪葬？還是選擇坦白認罪，保全你家人平安？”
“選擇權，依舊在你手裡。”
輕飄飄的話語，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，瞬間擊潰了周律師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錢財、事業，皆是身外之物，沒了可以再重來。
可他好不容易才得一子，這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寄託。
良久，在死寂的廠房中，周律師的頭顱無力垂下，所有的硬氣盡數消散。
他聲音嘶啞虛弱，妥協道：“我……我去警局自首……揭發是陶正宏授意我買通陳昌三人更改口供，顛倒黑白為陶柔脫罪……”
“傅局長，我求求你……放過我的兒子，別傷害他……”
傅梁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，又將手帕揣進兜裡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之前，我要看到陶柔被警方重新依法收監的訊息。若是超時，或是你敢耍任何花樣，那麼你兒子可就危險了。”
“我明白！我全都明白！”周律師不敢有半分遲疑，連連磕頭，“只要我回去確認孩子平安無事後，會立刻前往警局坦白認罪。”
得到想要的滿意答覆，傅梁不再多留片刻，大步走出了這座陰森破敗的廢棄工廠。
兩名壯漢緊隨其後，空曠的廠房再次只剩下遍體鱗傷的周律師一人。
直到確認傅梁一行人已然徹底離開，周律師才敢放鬆緊繃的神經。
歇息了一會兒，他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，一點點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來，每而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，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回家的途中，周律師總隱隱感覺身後有一道無形的視線如影隨形。
他頻頻回頭，但身後卻是空空蕩蕩的，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。
可那份被尾隨的恐懼感始終縈繞不散，讓他不得安寧。
眼看拐個彎就快到家門口了，一輛無牌黑色麵包車突然引擎轟鳴，速度極快地停在周律師的身側，堵住了他所有去路。
突如其來的車輛讓周律師心頭驟緊。
他誤以為是傅梁改變了主意，派人再次前來教訓施壓，便強忍著疼痛往家逃。
可下一瞬，麵包車車門被猛地拉開，一渾身裹著黑衣、頭戴鴨舌帽的壯漢迅猛無比地從車上躍下。
不等周律師跑遠，壯漢大手一伸，一塊浸透迷藥的溼手帕瞬間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濃郁刺鼻的藥味霎時侵入鼻腔、席捲大腦。
周律師只來得及掙扎兩下，雙眼一閉，便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，軟軟癱倒下去。
“快！動作利索點！有人朝這邊過來了！”駕駛位的男人催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