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看著蔣安的眉眼，心底暗暗感慨。
這孩子的五官底子是真的好，若是往後養的再壯實健康一些，定然是個招惹喜愛的小帥哥。
想到這裡，楊芸手裡拿著一套興旺的衣服走了過去。
“這是興旺弟弟的衣服，他從小長得壯實，衣服版型也寬鬆，你穿著應該剛剛好。等過段時間你再長壯實些，姨姨就專門帶你去街上買新衣服。”
興旺自小被所有人寵愛，從小到大的新衣數不勝數，衣櫃更是塞得滿滿當當，很多幹淨嶄新的衣服甚至沒穿過幾次。
楊芸並非摳搜吝嗇，不願給蔣安買新衣服。
只是眼下孩子剛來，身形單薄瘦小，興旺寬鬆的衣物剛好合身。
不如先讓兩個孩子混穿替換，等到秋冬換季，再專門給蔣安添置全新的衣物。
嶄新的小內褲、白色打底衣、淡綠色薄外套、卡其色長褲，都被疊的整整齊齊，遞到蔣安手中。
蔣安小心翼翼地接過衣物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順滑的布料，從未觸碰過這般柔軟舒服、乾淨清香的衣服。
父親在世時，他穿的大多是別家孩子淘汰下來的舊衣服，新衣服也有，但都是那種路邊攤比較廉價的品質。
可手裡的衣服軟軟的，還帶著淡淡的花香味。
蔣安漆黑的眼眸亮得驚人，嗓音不由自主變得雀躍輕快，滿是歡喜與感激：“謝謝姨姨！這衣服都好好看，我很喜歡！”
見孩子輕易便能滿足的模樣，楊芸心底愈發柔軟。
“不用客氣，你先換衣服，姨姨去把藥膏拿出來，等上完藥，咱們出去吃飯，再去店裡照看生意。”
“嗯！好！”蔣安用力點頭。
楊芸去了客廳以後，衛生間內。
蔣安低頭，緩緩湊近衣衫，輕輕嗅了嗅上面淡淡的清香。
他怔怔地瞪大了眼睛，心底滿是不可思議。
原來，衣服不只有常年積攢的汗臭味、陳舊的肥皂味、垃圾桶的腐臭味，原來衣服可以這麼柔軟、乾淨、好聞。
很快，蔣安便換好了乾淨衣物。
他緊緊攥著寬鬆的衣角，帶著幾分孩童獨有的羞怯，輕輕拉開衛生間的門，緩步走了出來。
抬眸對上楊芸溫柔注視的目光時，他小臉漲得通紅，侷促地垂下眼眸。
“姨姨……”
不過短短半個多小時的洗漱換衣，就徹底洗去了孩子滿身的塵埃與落魄，褪去了滿身的卑微與陰暗，露出了本該屬於六歲孩童的乾淨純粹。
這般美好的改變，讓楊芸倍感欣慰。
她朝蔣安溫柔招手，語氣寵溺：“快過來安安，到姨姨身邊來。”
蔣安乖巧地走到沙發邊，而看向楊芸的眸中多了絲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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