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讓劉鳳英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。
她怎麼會聽不出兒子話裡的陰陽怪氣？
他就是在指責自己當初偏幫陶柔的事！
劉鳳英理虧在先，也無從反駁，只能強壓下心底的難堪，勉強扯出一句：“行，那往後我多陪著興旺，等我們倆感情好了，再說這些也不遲。”
姜宴直接挪開目光，沒有接話，也沒有絲毫緩和的意思。
看著眼前沉穩強勢、卻偏偏對自己處處牴觸的兒子，劉鳳英心底湧上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懊悔。
當初她怎麼就信了陶柔的鬼話呢？
現在好了，母子之間的感情直接降到了冰點，完全沒有緩和的跡象。
劉鳳英終究是軟了心氣，上前拉了拉姜宴的衣袖，聲音低沉落寞：
“兒子，你別這樣。走，你也去興旺的房間看看，我正好有幾句心裡話要單獨跟你說。”
話一剛落，她刻意側過身子，嘴唇無聲開合，對著姜宴做出了“楊芸”兩個字的口型。
劉鳳英知道，只要牽扯到楊芸，哪怕姜宴再生氣冷漠都會願意妥協讓步。
果不其然，姜宴瞥見她的口型，沉默片刻，終究是點了點頭。
他抬手牽過興旺的小手，溫聲道：“走，爸爸帶你去看新玩具。”
三人一同走進佈置一新的兒童房，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，玩具擺件琳琅滿目。
待站穩腳步，劉鳳英摸了摸興旺的頭頂，滿臉慈愛地叮囑：“你先在這裡自己玩玩具，奶奶跟爸爸說兩句話，很快就過來陪你。”
“嗯，好！”興旺乖乖點頭，目光早已被書桌上各式各樣的新玩具車吸引。
待劉鳳英和姜宴轉身走進隔壁臥室後，興旺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歡喜，飛快挑選了兩輛最炫酷的小汽車玩具，邁著步子噠噠噠飛快跑去客廳找蔣安分享。
房間外傳來孩子輕快的腳步聲，劉鳳英聽得一清二楚，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誹。
果然是被楊芸給教壞了，半點規矩都沒有。
剛剛還答應自己在房間裡玩，轉身就跑出去了。
姜宴站在劉鳳英面前，沒有絲毫閒聊的心思，直奔主題：“說吧，到底是有什麼話要跟我私下說。”
劉鳳英見他這個態度，硬著頭皮說出違心的話：
“兒子，媽知道錯了。這麼多年是媽太固執，是媽對不住你。若不是楊芸遭遇拐賣，我們怕是永遠都不知道真想。是我自以為是，硬生生耽擱了你的幸福。”
她抬眼看向姜宴，眼底刻意蓄滿淚光，語氣帶著哀求：
“兒子，往後我再也不阻攔你和楊芸在一起了，我徹底成全你們，再也不插手你的感情事。你別再恨我了好不好？我們母子還像以前一樣，我可以幫你們帶孩子、做家務。你帶著楊芸和孩子搬回家裡來住，好不好？我這麼大年紀了，也想家裡熱熱鬧鬧的。”
劉鳳英看似情真意切，可姜宴身為兒子哪能不知她的品性，心底只剩下無盡的失望與寒涼。
多年的母子情分，在一次次的偏執掌控中，早已消磨殆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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