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周念坐在寶馬車的副駕駛上，拿出隨身帶的筆記本，開始向王嶽彙報中州那邊的基本盤。
“王嶽，這半個月，冷雪冰城的一百家門店運轉正常。雖然是寒假，但留守的員工和配送兼職都很負責，沒出什麼亂子。”
周念念著本子上的資料，顯得很乾練。
“山河線上那邊，過年期間日活有所下降，但論壇的互動率還算平穩。侯濤帶著幾個同學在值班，伺服器沒出過問題。孫偉和陳根生他們幾個主要的站長，也都在隨時待命。”
王嶽一邊開車，一邊聽著周唸的彙報。
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穩地行駛。
王嶽的腦子裡，也在把手裡的人、錢、店和平臺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基礎已經打得很牢了，接下來，就是真正往外擴張的時候了。
幾個小時後，車子下了中州收費站。
王嶽沒有回學校，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大學城附近、他們租下的那間公司辦公室。
剛在辦公室坐下沒多久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林若溪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，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，快步走了進來。
接到王嶽提前回來的訊息，她第一時間趕了過來。
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周念，林若溪禮貌地點了點頭，周念也回了個微笑。
兩個同樣幹練、要強的女人，在簡單的目光交匯中，都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頭。
“坐吧。”
王嶽指了指對面的沙發，給兩人倒了杯水，也沒有寒暄，直接切入正題。
“若溪，除夕那天在電話裡說的事，今天咱們當面詳細聊聊。”
王嶽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過一塊小白板，拿起記號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圈。
“山河線上，現在的定位就是一個學生網站。但我的目標，是要把它做成一個把所有人‘連起來’的平臺。先聚人，把關係鏈建立起來，然後再在這個平臺上，長出一個個具體的業務。”
王嶽在圈裡寫下外賣、二手、同城等幾個詞。
“從一個學校，到一個城市，再到一個省，最後鋪向全國。現在的階段可能不怎麼賺錢，每天都在燒投資，但我們要贏的是未來的市場佔有率。”
王嶽語氣平靜，但描述出來的商業藍圖，卻大得驚人。
林若溪坐在沙發上，越聽越震撼。
她以前接觸的同齡人，甚至是家裡長輩安排的那些飯局，談論的永遠是誰家的門第高，哪個位置有空缺，怎麼安排聯姻能利益最大化。
從來沒有一個人，敢像王嶽這樣，輕描淡寫地談論著要“親手做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”。
她把心底的震動壓了下去，看著王嶽問：“這攤子很大，我能做什麼？”
“你頭腦清楚，遇到事鎮得住場。最關鍵的，你有家裡的資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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