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順答應著出了門，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王嶽和李偉。
李偉站在桌邊，低著頭，憋了半天：“嶽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了。”
王嶽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那就別光站著。”
李偉一愣。
“找個紙箱，把這些資料按年份裝好。下午要用，別到時候滿屋子翻。”
“好！”
李偉抹了把臉，轉身就去找箱子。
走到門口，又聽見王嶽在後面說了一句：“還有，以後遇到事早點說。都哥們，你悶著不吭聲，再喝一肚子酒，能解決什麼？”
李偉停了停，重重點頭：“知道了，嶽哥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偉康飲料廠難得忙了起來。
只是忙的地方不在車間，而是在辦公室。
憑證一箱箱搬出來，欠款一筆筆核對。
廠房和裝置的權屬、貸款材料、供應商對賬單，都有人專門查驗。李長順把能找來的材料全找來，有幾筆對不上的貨款，他拿著電話追了大半天，最後帶著會計親自跑去核實。
王嶽也沒有因為李偉的關係，就把這些步驟省掉。
該是多少，就是多少。
答應解決的債務，他不會躲著；沒弄明白的賬，也不能糊里糊塗地認下來。
等主要問題核清，雙方正式簽下收購協議。
這一次，李長順拿筆的手還是有些抖。
幾天前，馬志勇也往這張桌上放過一份合同，那份合同簽下去，廠子沒了，債還壓在他身上。
眼前這份，卻讓他有了活路。
他低頭簽完名字，將筆輕輕放下。
按約定辦交接、結清相關款項，手續一項項往前走。
等到那兩百萬真正進了自己的賬戶，李長順拿著銀行的回單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李偉站在旁邊，忍不住道：“爸，沒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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