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晨的反應無比迅捷。
在牛棟樑鞠躬的瞬間，就側身躲到了一邊。
“別別別，牛校長，你這樣我可受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，我們都不用過多解釋，事實勝於雄辯。”
董晨自然知道牛棟樑的解釋更多的是說給直播間裡的觀眾聽，以免給這裡的學生娃們招來什麼不必要的負面輿論。
可該客氣，還是有必要客氣一下的。
攙扶起了牛棟樑，董晨側頭看了一眼外面的三間教室。
“對了，咱們學校有多少孩子？”
牛棟樑也順著董晨的目光看去，自然而然的就跟著董晨轉移了話題。
“大大小小加起來，不到五十七個。”
“有幾個女娃前幾天輟學了，被家長逼著放羊放牛幹農活，我還在爭取想要她們回到學校，不過在沒有爭取到資金支援的話，可能性不大。”
說到那幾個輟學的孩子，牛棟樑的臉上都是心疼失落和不甘心。
“女娃？被家長逼著輟學？重男輕女嗎？”
董晨一下就捕捉到了牛棟樑話中的關鍵。
“嗯，說起來可能有點可笑，現在外面的世界都已經開始從少生優育變成鼓勵多生多育了，可這個山溝溝裡，那種老舊的重男輕女思想卻還是主流。”
牛棟樑回答著董晨的問題。
臉上的笑容卻是那樣苦澀。
董晨點點頭，兩個人隨即又聊起了其他的話題。
不過直播間的觀眾們，此刻的話題卻是停在了重男輕女上。
“說起重男輕女我就想哭，從小到大，不管我做什麼都會被爸媽嫌棄，我弟弟做什麼都能被猛誇一頓，簡直氣死。”
“知足吧，被嫌棄都是好的，我現在都成我弟弟的提款機了，他結婚，買房錢竟然要我拿，我都結婚三年了還不放過我，逼著我當扶弟魔。”
“唉....我的年紀比較大了，我的弟弟是個有殘疾的，爹孃怕他找不到老婆，直接強行換親，把我嫁給了一個有殘疾的人，那人也把他妹妹嫁到了我家，想想，我和那個女孩兒做錯了什麼？我們就活該被當成犧牲品？”
“這個問題老一輩應該是比較多，現在好多人家都是女兒比較吃香的。”
“哈哈哈，我家就是一個女兒一個兒子，我女兒天天給我兒子揍的吱哇亂叫。”
“同上，我兒子不吃藥，誰說都不好使，讓他姐姐來，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鎮住。”
“我以前在農村的鄰居，先後生了七個女兒，第八個說是兒子，但在生的時候出現了意外，婆家人直接要求先保小的，那個女人就死在了產房，真是為了生兒子，命都不要。”
“唉.......沒辦法，老舊思想害死人，好像沒兒子是一件多丟人的事情一樣。”
“其實吧，也別說農村，也別說過去，就是現在的一線城市裡，也有不少重男輕女的家庭，只能說，誰趕上誰倒黴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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