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甲板上。
陸長海臉色依舊平靜。
他看著滿頭大汗的陳老闆。
“現款？”陸長海吐出兩個字。
“沒帶那麼多現金！”陳老闆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，“這是省城中國銀行特批的現金本票！認票不認人，全省通兌！我馬上籤！”
陳老闆生怕陸長海反悔，直接把支票簿按在木箱蓋上。
他拔出鋼筆，唰唰唰寫下一串數字，重重地蓋上自己的私章。
“刺啦。”
一張帶著墨香的現金本票被撕了下來。
陳老闆雙手捏著支票邊緣，恭恭敬敬地遞到陸長海面前。
“長海兄弟，八十萬。您收好！”
陸長海伸出兩根手指，夾過那張輕飄飄的紙片。
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。
八個零。
整整齊齊。
陸長海沒說話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到跳板旁。
林秀蘭正站在下面。
她今天穿著那件新做的紅底碎花襖子，手裡還攥著那塊大紅綢布。
她呆呆地看著陸長海，腦子裡全都是剛才那個震碎天際的“八十萬”。
陸長海走下跳板，來到妻子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自然地拉開林秀蘭腰間那個用來裝零錢的破舊藍布圍裙兜。
陸長海把那張八十萬的現金本票，隨手疊了兩下。
直接塞進了圍裙兜裡。
“拿著。”
陸長海看著林秀蘭，笑了一下。
“明天去鎮上買點好菜。”
“給小滿燉肉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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