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裹著港口的柴油味。
陳老闆那句“遠洋重工再堵陸路，也堵不住你了”剛落下去。
“吱——！”
幾輛黑色的高階轎車，像瘋狗一樣蠻橫地衝進了外貿港口的泊位區，刺耳的剎車聲瞬間撕裂了這片剛剛落定的安穩。
車門推開。
遠洋重工幕後那位大老闆，踩著皮鞋，帶著王副總和十幾個黑衣保鏢，氣勢洶洶地走了下來。
他眼珠子通紅，滿臉都是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他在省城收到陸長海走內河破局的訊息時，差點把辦公室砸了。
“史密斯先生！”
大老闆根本沒理會旁邊的陳老闆和陸長海，直接越過人群，滿臉堆笑地湊到那幾個金髮碧眼的外資代表面前。
他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個精美的紅木錦盒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一點海鮮算什麼！您看看這個！”
大老闆猛地掀開錦盒。
陽光下，幾株通體赤紅、造型猶如火焰般的紅珊瑚，靜靜地躺在黃色的綢緞上。
“這是我們遠洋重工花費重金，從深海里撈上來的極品紅珊瑚！在咱們東方，這是最頂級的祥瑞！”大老闆唾沫星子橫飛，拼命推銷，“只要咱們明年的外貿合同簽了，這紅珊瑚，我親自送到您下榻的酒店！”
幾個外資代表愣了一下。
站在史密斯旁邊的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華人老者，眉頭微微挑了起來。
他是這支外資團隊的首席文化顧問，專看東方古董和珍奇。
華人顧問湊上前，拿起一株紅珊瑚，推了推眼鏡，仔細端詳了幾眼。
“成色不錯，雖然枝節有些斷裂，勉強算得上是次品裡的尖貨。”華人顧問點了點頭，用英語跟史密斯低聲交流了幾句。
史密斯聽完，眼神里露出一絲感興趣的光芒。
大老闆一看有戲，臉上的狂喜簡直要溢位來了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盯著陸長海。
“姓陸的！你真以為幾條臭魚爛蝦就能敲開外資的大門？”大老闆指著陸長海的鼻子，冷笑出聲，“外資要的是底蘊！是實力！你一個青石灣的泥腿子，開著幾艘破駁船，拿什麼跟我爭！”
王副總也在旁邊跟著叫囂：“就是！幾萬斤魚算什麼！我們老闆手裡的紅珊瑚，那叫跨國硬通貨！你這就叫白忙活一場！”
陳老闆臉色瞬間鐵青。
他正要上前理論。
陸長海伸手攔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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