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海的聲音順著對講機，冷硬地砸在三艘遠洋駁船的鐵甲板上。
“得嘞！”老趙在駕駛艙裡一把抓起對講機，扯著嗓子大吼。
後甲板上。
大柱雙眼通紅，一把掀開蓋在起網機上的防水布，拽出兩個特製的粗線大眼網兜。
陸長海沒有半句廢話。
他扯下掛在脖子上的厚重橡膠面罩，死死扣在臉上。
咬住連著氧氣瓶的塑膠呼吸管。
旁邊，王炮頭也換上了一身舊潛水服。
這老頭不僅在山裡是個活閻王，年輕時也是海里摸爬滾打的老海狼。
他腰裡彆著一把精鋼鐵刮刀，手裡攥著強光手電，衝著陸長海用力點了點頭。
兩人走到船舷邊緣。
背對著翻滾的黑水。
“撲通！撲通！”
兩聲沉悶的落水巨響。
陸長海和王炮頭猶如兩發沉重的魚雷，直接砸進了鬼哭灘那冰冷刺骨的暗礁盲區裡。
一入水，極致的陰寒瞬間裹遍全身。
十米深的海底，光線已經很弱。
頭頂上方，遠洋重工那艘千噸母船的高音喇叭和汽笛聲，在水面上轟鳴著。
“嗚——！”
伴隨著汽笛聲的，是一陣陣尖銳、高頻的聲吶震盪。
“嗡——嗡！”
這股軍工級的聲吶波在海水中瘋狂掃射。
但在陸長海和王炮頭所在的這片死角里，聲吶波撞擊在四周犬牙交錯的暗礁上，瞬間被折射成了無數雜亂無章的迴音亂流。
這要命的探測波，此刻在盲區裡非但起不到作用，反而成了一層噪音掩護。
王炮頭游到陸長海身邊，打了個手勢。
他指了指左側一條水流看似平緩的暗溝。
這是老頭子憑藉祖傳海圖和多年經驗摸出的直覺方向。
陸長海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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