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平靜地，看著遠處海平線上那一抹發悶的墨黑色。
“陳老闆。”
陸長海的聲音平穩得像是一口古井。
“這三年最值錢那幾條通道，遠洋重工拿不走。”
“外資代表的錢，他們也掙不到。”
陸長海冷笑了一聲。
“死人，是不會籤合同的。”
電話那頭，陳老闆猛地愣住了。
“啪。”
陸長海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把大哥大揣回兜裡，繼續彎下腰，加固纜繩。
周圍的老海狼們全都低著頭幹活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只有一個人，沒有跟著抱怨。
王炮頭。
這個在深山老林裡打了一輩子獵、在生死邊緣滾了無數次的老狐狸。
他乾枯的雙手拽著一根纜繩，僅剩的那隻獨眼，卻死死盯著陸長海的背影。
他太瞭解陸長海了。
在迷魂陣裡不退。
在斷魂溝裡不退。
這種活閻王，怎麼可能被幾句激將法嚇退？
王炮頭悄悄扔下手裡的繩子，湊到了陸長海的身邊。
“長海爺。”
王炮頭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透著老辣的試探。
“底下那幫兄弟不懂事，氣性大。但老頭子我知道，您這絕不是怕了。”
王炮頭順著陸長海的目光，看向遠處那片黑漆漆的海面。
“您剛才下水，是不是摸出什麼邪門道道了？”
陸長海動作沒停。
他用力拉緊了最後一個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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