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嶽在旁邊聽見兩人說話，回頭叫住了正準備進禮堂拍照的周曉棠，把情況說了說。
“等六號選手唱完謝幕的時候，你記得回頭給觀眾席拍一張。洗出來給她們宿舍留一份，我看這張抓拍，比咱們專門找人擺拍出來的海報有意思多了。”
六號選手上臺後。
幾個姑娘果然整齊劃一地把手裡的一顆橙舉了起來。
後面有沒看過網貼的同學不知道怎麼回事，還好奇地問前排，是不是舉著萬寶泉能上臺抽獎領飲料。
等聽明白是選手名字裡有個“橙”字討個彩頭後，臺下跟著笑成一片。
連臺上的姑娘也看見了，鞠完躬後，特意朝她們宿舍那邊揮了揮手。
當晚，山河線上發出去的決賽現場照片裡，回帖和點贊最多的就是這一張。
不過，真讓負責跑業務的老周覺得這筆贊助費花得超值的，是比賽結束後的第三天。
週二上午。
老周去興旺批發部送貨，發現櫃檯上放著三張手寫的訂貨單。
最遠的一家小店，在城西機電專科學校旁邊。
老周有些納悶。
匯隆這陣子在大學城又是降價又是做活動，偉康跟著做了幾輪試喝和網上推廣，這前後的動靜，離城西的機專隔著十來裡地呢。
他前陣子過去跑了兩趟，那邊的幾個店老闆一直推脫，說學生認熟牌子，進新貨怕賣不動壓在手裡。
老周拿起那張單子看了看：“錢老闆，城西這家店這回怎麼想通了？前兩次我說給他放幾箱試試水，他都沒鬆口。”
錢老闆正蹲在地上用膠帶捆貨，聞言伸手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張折了幾折的列印紙遞過去。
“你開啟看看。人家老闆昨天下午拿著這東西來問我，能不能照著上面的樣子，四種口味各給他配一箱。”
老周把紙攤開，一眼認出來是歌手比賽那個網上投票的頁面。
只是小店裡的印表機估計沒多少墨了，十個學生的臉印得灰撲撲的，底下那排作為贊助商展示的飲料瓶子也看不出什麼顏色。
好在有人拿圓珠筆，在四個瓶子旁邊認真地標上了口味的名字。
錢老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機專有個姑娘上週不是進了決賽嗎？”
“她同學在網上看見這照片，回了學校就去門口的店裡找那個青梅白桃。去問了兩次沒買著，第三次直接把這張紙打印出來拍在櫃檯上了。”
“人家開店做生意的，顧客都把要買的東西畫到紙上送上門了，他還能硬挺著不進貨？”
老周聽了很高興，但又有些疑惑：“那他怎麼不直接打我電話？我上回跑業務的時候，還給他留過名片呢。”
錢老闆樂了：“你那張名片，估計早跟收廢紙箱子的名片一塊兒壓在櫃檯玻璃底下了。”
“他早忘了哪個姓周的是賣飲料的，哪個姓周的是收廢品的。他從我這兒進了三四年的貨，遇到新牌子肯定先問我。”
“怎麼，你老周還嫌我從中間掙你這份差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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