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幾乎是秒接，那頭傳來了蘇晚晴帶著幾分慵懶和笑意的聲音，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放炮仗的動靜。
“喂，王老闆，終於捨得給我這個大齡離異女老師打電話拜年了？”蘇晚晴在電話那頭毫不掩飾地調侃著，語氣輕鬆。
“女老師？”王嶽靠在欄杆上，看著夜空中的煙花，笑著回擊，“你見過哪個女老師，連個借條都不打，敢把一個億的家底全砸給學生做生意的？”
蘇晚晴在電話裡“咯咯”地笑出了聲。
“鳳台那邊也下雪了吧？回去沒和以前的漂亮女同學出去逛街看電影？”蘇晚晴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，語氣裡多少帶著點女人特有的試探。
“哪有那個閒功夫，這兩天都在家裡陪父母貼對聯大掃除呢。”王嶽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你少貧嘴。”蘇晚晴嬌嗔了一聲。
這時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“吧嗒吧嗒”的腳步聲。
“王嶽哥哥！新年好！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呀？”五歲的甜甜搶過電話，奶聲奶氣地喊著。
“甜甜新年好，在姥姥家聽話，等過完年回來哥哥帶你去遊樂園。”
王嶽的聲音溫和了下來，又叮囑了蘇晚晴幾句天冷加衣的話，兩人這才在溫馨的氣氛中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收起手機，王嶽看著通訊錄，腦海裡跳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。
蘇禾。
他從周念那裡知道了，蘇禾為了多賺點春節留守的加班費，主動要求一個人留在中州盯著冷雪冰城的攤子。
王嶽撥通了蘇禾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，那頭很安靜。
“喂……王總。”蘇禾的聲音又輕又怯，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“這會兒吃年夜飯了嗎？在幹嘛呢？”王嶽問。
“吃過了。我在學校北門那條街上買了份速凍水餃，剛煮完吃了。”蘇禾在那邊似乎有些侷促。
王嶽聽著她這平平淡淡的語氣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他知道蘇禾節儉。
這丫頭家裡供她上大學借了不少錢，父母身體又不好，常年吃藥，底下還有弟弟妹妹。
現在她當了周唸的助理，每個月工資加上獎金不少，可除了留兩三百吃飯，剩下的全匯回老家還賬看病了。
“你現在住哪？山河大學的宿舍寒假不是封樓不讓住人嗎？”王嶽問到了關鍵問題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蘇禾才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我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小旅館，開了個單間。一天二十塊錢，老闆人挺好的……”
“胡鬧。”
王嶽的聲音沉了下來，語氣嚴肅：“大學城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。你一個單身女生，住那種幾十塊錢一晚、連個正經安保都沒有的小旅館，你覺得安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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