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隨著去吃過的學生在帖子裡不斷跟評曬圖，“老陳烤魚館”的口碑在論壇上徹底傳開了。
大家都知道北門衚衕裡藏著一家味道好、分量足的實誠小店。
一到飯點，這家原本沒什麼人去的飯館，不僅店裡面坐滿了，門外甚至還擺上了幾張塑膠凳子，有學生在排隊等位。
到了週末的晚上，老陳店裡準備的幾十斤活魚，不到八點就全賣光了。
等送走最後一撥客人，老陳把店門拉下一半。
兩口子坐在櫃檯後面，開始盤點這幾天的賬目。
桂芬把零錢和整錢分門別類地疊好，拿著筆在賬本上算了一遍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“老陳，這兩天的流水，比咱們上個月一整個月加起來都多。”
桂芬看著賬本上的數字，語氣裡帶著些輕鬆。
“把菜市場老李的賬結了，再交了下個季度的房租，還能剩下一筆錢。”
老陳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，點點頭。
“這幫學生有本事。人家沒吹牛，這網上的廣告，比傳單管用多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桂芬把錢鎖進抽屜裡。
“明天上午我不去買菜了，我去找一趟那幾個學生。這店活過來了，咱們得按規矩辦事，把該給人家的廣告費送過去。”
老陳烤魚館的生意突然好轉，最先察覺到的，是衚衕口那些原本生意紅火的大排檔老闆。
傍晚出攤的時候，賣燒烤的胖老闆看著一群群學生往衚衕裡面走，心裡直犯嘀咕。
“平時這衚衕連條狗都不願意往裡鑽，這幾天怎麼全往老陳那家店裡跑？”
胖老闆一邊給肉串刷油，一邊問旁邊賣炒飯的攤主：“老陳是不是僱學生當託了？”
“不像。”炒飯攤主搖搖頭。
“我剛才看好幾個學生手裡還拿著手機在比對地址，像是專門找過去的。估計是搞了什麼大降價的活動吧。”
正說著，幾個等燒烤的學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
一個男生隨口接了一句。
“老闆，人家沒僱託。人家是在山河在線上打了置頂廣告。”
“我們同學去吃過，味道好還便宜，都在論壇上推薦呢，所以大家都找過去吃。”
“山河線上？就是你們學生經常上的那個網站？”胖老闆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，心裡開始琢磨。
他在這兒擺攤好幾年了，知道學生這碗飯不好端。
口味稍微差一點，或者名聲不好了，立馬就沒人來。
現在看到一家快乾不下去的店，就因為在網上打了個廣告，幾天時間就起死回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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