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試生產這天，車間提前做完清洗和準備，改造後的裝置也檢查了幾遍。
何師傅站在中控臺旁，手裡拿著記錄板。
李長順在邊上問：“都查過了？”
“查過了。”
“再看看，有沒有漏的。”
“廠長，你今天已經問第三遍了。”
何師傅嘴上這麼說，還是低頭把記錄又過了一遍。
沒過多久，王嶽進來了。
他已經換好工作服，戴著帽子和口罩。按要求清潔消毒後，徑直走向中控臺。
“王總，讓小劉來吧。”李長順說，“他平時就負責操作。”
“今天這第一批，我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。
何師傅忍不住問：“您親自開？”
“嗯，第一批引數要跟著實際情況調整，我來比較快。”
王嶽站定，先看了各項狀態，沒有急著啟動。
裝置改過，操作流程也有變化。他逐項確認，隨後才開始輸入引數。
溫度、壓力、各階段執行時間……
手指落得很穩。
設定完一個環節，他又切到對應的監測介面，對照確認。
小劉站在旁邊，原本還想著哪裡不熟，好提醒一聲。
看了一會兒，他反倒往前湊了半步。
王嶽連哪個介面藏著哪項設定都清楚，根本用不著他提醒。
何師傅沒說話，視線卻一直沒離開螢幕。
機器啟動後，車間裡漸漸響起運轉聲。
李偉抱著記錄本，站在父親旁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這次做的是冷檸茶。
前些天在學校裡嘗過的味道，他還記得。
可那幾杯是王嶽親手調出來的，眼下這麼大一套機器轉起來，能不能做成，他心裡也沒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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