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姑想了想，笑了：“包，怎麼不包？有糯米，有紅棗，有紅糖，這不就是現成的粽子餡嗎？這是老天爺也要我們過個節啊”
“好耶！”小丫蹦了起來，轉身就跑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小穗姐！小碗姐！明天吃粽子！明天吃粽子！”
“糯米不多，省著點包，”柳姑衝她背影喊了一聲：“一人一個，嚐嚐味就行了。”
小丫跑遠了，不知道聽沒聽見。
“明天早上我去打粽葉，”沈蕎把衣裳鞋子放回屋裡，轉身走回來說道：“溪邊那片箬竹長得正好，葉子又寬又大，包粽子最合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孟樵脫口而出，話說完了才發現周圍忽然安靜了。
他抬起頭，只見幾個人正盯著他看，石頭嘴角已經翹起來了，二柱更是咧著嘴，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。
柳姑忍著笑，看了孟樵一眼，又看了沈蕎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故意沒說話。
王氏把胳膊肘往柳姑身上碰了碰，壓低了聲音，但所有人都聽見了：“喲，新郎官這是捨不得新娘子一個人出門啊？”
孟樵的臉一下子紅了，清了清嗓子，磕磕巴巴地補了一句：“我……順便去看一下適合挖水潭的位置。”
“哦——看位置啊，”二柱拖長了聲調，把“看位置”三個字念得拐了十八個彎，眼睛一會兒瞟孟樵，一會兒瞟沈蕎，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。
石頭在旁邊憋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捂住嘴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“看位置用得著特意說‘我陪你去’？”二柱學著孟樵剛才的語氣，把聲音捏得細細的，脖子一伸一縮，活像只學舌的八哥：“我看你是想陪別的吧？”
院子裡哄的一聲笑開了。
石頭笑夠了，擦了擦眼角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孟叔，溪邊那片箬竹確實多，不用走遠就能打到，水潭嘛——”他故意頓了頓：“那附近還真沒合適的地方，你可能得走遠點，讓沈嬸一個人打粽葉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孟樵瞪了他一眼。
石頭趕緊躲到柱子身後，只露出半張臉，還在笑。
柱子沒說話，但嘴角那弧度比誰都大。
沈蕎站在屋門口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笑眯眯地看著孟樵被一群人圍著起鬨，半點沒有要幫他解圍的意思，甚至還覺得有點解氣——誰讓他這段時間沒個節制，害得她每天早上都起不來。
接連幾天頂著日頭才出屋，柳姑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意味深長，連小丫都問“沈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，怎麼每次孟叔叔回來就好累的樣子”。
她臉皮薄，頭兩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到後來反倒被笑麻了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你們愛笑就笑吧，這會兒看見孟樵被人圍著問東問西，耳朵紅得能滴血，她嘴角彎了彎，心想：該。
還是柳姑出來解了圍，笑著擺了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別逗他了，再逗下去，明天真不敢去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，”二柱嘿嘿一笑，“明天要是沒人去打粽葉，粽子可就吃不上了，孟哥，你得去啊，必須去。”
孟樵深吸一口氣，瞪了二柱一眼，沒接話。
二柱也不惱，嘿嘿笑著，轉身往灶房走了，走了兩步還回頭補了一句，壓著嗓子卻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：“今晚記得早點睡哈，別明天走路都打閃閃。”
“打什麼閃？”石頭一時沒反應過來，歪著腦袋問。
柱子伸手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：“小孩子別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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