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息你去啊。”
“呵呵呵，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嗎，”二柱傻傻的笑著，摸了摸腦袋。
“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？”石頭斜了他一眼。
“我這不是臉皮薄嘛。”
“你臉皮薄？”石頭笑了一聲：“你臉皮比城牆還厚。”
“那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二柱嘆了口氣，繼續靠著牆，聞著香味乾瞪眼，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起來，聲音大得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大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竄稀了。”
“那是餓的，”二柱揉了揉肚子，又往火盆那邊看了一眼——小丫正拿著一塊紅薯，咬得滿嘴金黃；狗蛋啃得滿臉黑灰，還在衝平安傻笑；王氏剝板栗的動作就沒停過，一顆接一顆，殼堆了一地。
二柱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終於受不了了：“受不了了，我去就我去，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正要邁步，趙鐵柱在後面開了口。
“站住。”
二柱回頭：“咋了，爹？”
趙鐵柱坐在旁邊，早就看不下去了，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腳後跟：“你一個人去吃香的喝辣的，像什麼話？拿點東西回來，大家一塊兒吃。”
“爹，你怎麼不去？”
“我要是自己好意思去，還用你？”
“就是，”孟樵坐在旁邊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臉皮厚，你去。”
“我臉皮哪兒厚了？”二柱不服。
“你剛剛搶狗蛋和平安的梨吃，”柱子頭也沒抬，插了一句：“這臉皮還不厚？”
二柱噎了一下，瞪了柱子一眼，又看了看趙鐵柱和孟樵那一圈人——大柱、劉栓、狗子都在，一個個都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就差把“你去”兩個字寫出來了。
二柱最後把眼一閉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：“行行行，我去，我去還不行嗎？”
他朝石頭招了招手：“走，一塊兒去。”
石頭猶豫了一下，被二柱一把拽起來：“你甭想躲，上回分肉你吃得最多，這會兒該你出力了。”
二柱生怕石頭跑了，摟著石頭脖子一起走到火盆邊，二柱蹲下來，也不說話，伸手拿了一個紅薯，掰開咬了一口。
“你倒是會挑時候，”柳姑看了他一眼。
“嘿嘿，”二柱笑了一下：“我就嚐嚐，就嘗一個。”
“嘗一個也是吃，”王氏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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