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就是了，問別人幹什麼？”大柱斜了他一眼。
“我這不是怕輸嘛。”
“怕輸就別玩。”
二柱一咬牙，把三條打了出去，大柱眼皮都沒抬，抽出兩張三條扣在桌上：“謝了。”
二柱傻了眼：“你手裡也有三條？”
“就等著你這張呢。”
二柱氣得直拍桌子，拍了兩下又怕把牌震亂了，趕緊收了手，接著打。
打到後面，手裡只剩三張牌，眼看就要出完，結果柱子悶聲不響地先出了完——他打牌沒什麼花哨，不聲不響地摸牌、出牌、扣對子，二柱光顧著跟大柱較勁，壓根沒注意柱子的牌越來越少。
柱子把牌一放，看了二柱一眼。
二柱把鼻子湊過去：“輕點刮。”
柱子沒說話，伸手在他鼻樑上颳了三下，不輕不重，刮完了把手收回去，面無表情地坐那兒等著下一把。
二柱揉著鼻子，一臉不服：“再來！”
重新發了牌，二柱把牌攥在手裡，這回不敢再大意了，每一張都看清楚了才出。打到一半，他忽然發現自己手裡不知不覺湊了三個對子——兩張文錢六、兩張索子三、兩張萬貫二。
他高興得差點蹦起來，硬生生忍住了，面上不動聲色，一張一張地把對子扣下來。
周師傅已經扣了一個對子，手裡還剩五張牌；大柱扣了兩個，還剩四張；柱子扣了一個，還剩六張。
二柱扣了三個對子，手裡只剩兩張牌，他攥著那兩張牌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心裡一個勁唸叨：別摸到廢牌別摸到廢牌——
摸了一張——文錢九。
二柱心裡涼了半截，文錢九，最小的牌之一，打出去肯定被人壓，不打又佔著手。
他咬了咬牙，把文錢九打了出去。
周師傅看了看，出了一張文錢一，壓了。
大柱沒接，柱子也沒接。
二柱鬆了口氣，又摸了一張——萬貫四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萬貫四，又看了看扣在桌上的兩對牌，忽然反應過來——他扣了兩個萬貫對子，手裡還有一張萬貫四，如果剛才沒把萬貫八打出去，他手裡就還有一個萬貫對子！
他氣得直拍大腿：“我剛才那張萬貫八不該出的！”
“現在知道也晚了，”大柱說。
二柱咬著牙，把萬貫四打了出去，沒人接，他又摸了一張——索子七。
“出完了！”二柱把最後一張牌往桌上一拍，整個人跳了起來，差點把桌子掀了，“我贏了！我贏了！”
大柱看了看他扣在桌上的三個對子，又看了看他手裡空了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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