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裡抓的！”劉栓把魚舉起來給她看：“好多！大的！”
柳姑接過魚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好久沒吃過魚了！”
柳姑數了數：“十二條！夠吃好幾頓頓了！”
沈蕎把筍倒出來，開始剝筍，方氏過來幫忙，兩個人坐在棚子門口，一人一把小刀，剝筍殼。
耿老四從棚子裡出來，看見那堆筍，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多？”
“清明前後的筍最好，多挖點，曬乾了存著。”
耿老四點點頭，就走了，他還要忙著搭棚子。
剝了小半個時辰，筍剝了一大盆，白花花的，嫩生生的，看著就喜人。
沈蕎把筍切成片，一部分焯水晾曬，一部分留著今天吃，柳姑把那十二條魚收拾了，刮鱗、去內臟，洗乾淨，用鹽醃上，準備等會燉魚湯。
方式在溪邊搭了個架子，準備燻魚，她用幾根樹枝搭了個三角形的架子，把魚一條一條掛在上面，底下挖了個小坑，坑裡燒著炭火，上面蓋了一層溼樹枝，煙不大不小，慢慢燻著。
平安蹲在旁邊看，平安伸著手想去抓魚，方氏把他按住。
“不能抓，那是吃的。”
平安不樂意了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叫。
狗蛋跑過來，站在平安面前，很認真地看著他：“弟弟，不能抓。”
平安看著他，不叫了。
狗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櫻桃——昨天剩下的，一直揣在口袋裡沒捨得吃——遞給平安：“弟弟給你。”
平安接過櫻桃，看了看，塞進嘴裡。
方氏嚇了一跳，趕緊去掏，平安已經把櫻桃含在嘴裡了，咂巴咂巴嘴，笑了。
狗蛋搖搖手：“沒核的，我咬掉了，”
方氏愣了一下，低頭看狗蛋，小傢伙一臉認真，不像撒謊。
“你……你給他咬的？”
“嗯，他沒牙，咬不動。”
方氏看著狗蛋，又看了看懷裡的平安，忽然笑了。
“謝謝你，狗蛋。”
狗蛋擺擺手，像大人一樣：“不謝。”
柳姑在旁邊看見了，笑得前仰後合：“這狗蛋，跟個小大人似的！”
孟樵和柱子已經扛了好幾趟木頭回來了，樹幹堆在地上，粗的細的都有，耿老四正在挑揀。。
中午，柳姑用燻魚的煙燻火烤了幾個木薯——那是前幾天沈蕎在山上挖的，一直沒捨得吃，木薯烤得外皮焦黑，掰開來，裡面白白的，粉粉的，聞著一股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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